霍远山知道一车粮从农户到工厂每个风险在哪里,也知道公司不拥有粮时,仍可以靠把事情做清楚挣到钱。
现金归零以后,没有奇迹到账。第二天清晨,仓门照常打开,桌上只有三张待检测的样品单。
第一笔服务收入到账后,马小军把银行回单举起来,笑得比过去赚一万元还明显。他问:“四千七百能不能先加一车油?”罗静回答:“先扣本单未付水电和人工,剩下的才叫可用。”马小军叹气:“每次刚看见钱,你都能找出它已经姓谁。”
霍远山把回单压在零余额日报旁,问两人下一笔不占货权的业务还有什么。罗静提出为独立卖方做批次账和结算核对,按单收费;马小军提出把空闲车辆做干净货运输,但运费由委托方直接结;叶承平愿开放预约检测,复杂项目转有资质机构,不越过自身能力。
三条线都很小,也不需要公司先拿几十万元。现金归零迫使衡谷把“能挣钱”与“必须买粮”拆开。过去被贸易差价遮住的服务、质量和调度,第一次单独标了价格。
服务业务重启一周,赵庆祥问:“衡谷不买粮,我这块牌还值什么?”霍远山答:“值检测准、买方真、车能到和款按合同走。若只值公司先垫钱,账户一空牌子就该摘。”蒋发贵在旁边说农户最关心谁付,罗静便要求每张服务单把实际付款主体放到第一行,不让衡谷名字遮住真正债务人。
第一周服务收入仍不够全员工资。霍远山问留下的人:“愿意转计件、休假或离开,都按书面方案选,不用口头等。”有人选休假,有人改做检测单,没人被要求拿家庭开支替公司的复工速度垫底。
马小军问:“一万元到账算不算复工?”霍远山答:“算能付下一周基本费用,不算能重新买粮。先把名字说准,人才不会被数字带着跑。”
霍远山坐下,一张一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