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十一章 盛丰愿意接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少了多少钱;施工责任要看缺陷造成多少;保险赔偿要看保单承保什么。若把六十四万全部塞给任何一方,谈判很快会崩。

    霍远山请独立评估机构按批次、原因与费用性质重做底稿。调查发现,夜雨前仓外排水坡未全部完成、旧墙隐蔽缝未查清是直接诱因;衡谷在保留项未关闭时提前启仓、累计超出试运行理解上限,增加暴露数量;雨夜抢救基本及时,但最初移动记录不完整,给损失边界认定带来困难。

    没有一个结论能让霍远山把责任全推干净。

    保险经初步审核认可部分库存水损和合理施救支出,但东仓是否已及时加入保险地址仍需确认。公司投保时把“公司所属及使用仓库”写进主条款,附表却只列中仓地址;业务员曾在电话中说新租仓可后补,批单没有在事故前出具。

    “业务员说过能保。”马小军急着找通话证明。“说过和保单生效是两回事。”罗静回答,“聊天记录可以作为事实材料,不能当已经赔到的钱。”

    这又是一个清晰却残酷的教训:公司以为自己买了保险,实际上只完成了付款和一份不够完整的地址清单。所有人记得“有保险”,没人追到新仓批单是否盖章。

    董事会议上,罗静把六十四万二千七百元全额写进风险预测,并按可能追回金额另列三种情景。乐观情景净损失约二十多万,中性四十多万,最坏接近全部。现金计划必须按中性到最坏之间准备,不能拿乐观数字发工资。

    霍远山问,如果今天停止经营、卖掉能卖的资产,是否够付完外债。答案是够,但三名股东的资本几乎归零,公司也不再有继续收粮的能力。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两年前,四十二户麦的一车代理费只有几百块;如今一场雨列出的损失,超过霍庄许多家庭一辈子的积蓄。

    六十四万二千七百不是用来制造悲壮的数字。它要被一笔笔追问:哪部分粮降到什么用途,哪辆车为什么多跑,哪一段墙谁该查,哪一张保险批单为什么没办。

    三名股东讨论接管方案时,罗静让每个人先写“接受后最怕什么”和“拒绝后最怕什么”,不许只写收益。纸收上来,马小军最怕拒绝后车队散掉,罗静最怕现金断裂,霍远山最怕客户与质量权永久交出。三个答案都不是错,也说明公司已经无法靠一句“跟着远山干”替所有人决定风险。

    只有把六十多万拆开,衡谷才可能从中拿回该拿的,也承认必须自己赔的。否则“天灾”两个字一盖,所有错误都会在下一座仓里再发生一次。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