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开口说道:“先生,喝什么茶?我这儿有龙井,有毛峰。”
“毛峰。”
“好嘞。”摊主弯腰给他拿杯子,趁着这个功夫,声音压得极低,“昨晚那位吧?先坐,等一等。”
陈树声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过了两三分钟,那几个伪警察起身走了。摊主收拾了碗,擦了桌子,又给陈树声续了一次水。又几分钟后,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灰布长衫,朝着茶摊走来。
摊主看到他,一边朝着陈树声的位置使了个眼色,一边笑着招呼道:“您来了?快坐快坐。”
那人点了点头,在陈树声对面坐了下来。他先看了一眼陈树声,然后才开口:“年轻人,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请便。”
那人给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放下碗后,目光落在陈树声脸上:“昨晚的事,动静不小啊。”
陈树声没有接话。
“我是抗日的。”那人说,“跟你一样。”
“你们本事不小。”陈树声放下茶碗,“我的人在外面活动了这么多次,你们是不是都在场。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盯那几个目标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对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反问了一句:“比不上你们,杭州城如此高压,你们还能闹的日本人焦头烂额。”
“运气好。”
“运气?”对方看着陈树声,淡淡开口道:“这么说你们军统杭州站两次全军覆没都是运气不好了?这运气可是连累了不少人啊。”
陈树声抬起了头:“看来你们知道的不少。”
对方没有回答,对方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陈树声看着他的眼睛。这个人说话不紧不慢,不动声色间带着试探,甚至夹杂一两句挖苦,说到关键处就收住,等着对方接话。是个老手。
“好了。你们好几次出现在现场,想来不是没有目的。”陈树声没有绕弯子,“说说吧,想干什么?”
对方放下茶碗,目光从陈树声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桥上来往的行人后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的人杀了日本人,我们的人也在杀日本人。不要管我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但在这杭州城内,有些消息我们能够拿到,你们则未必。”
陈树声沉默了几秒,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没有再绕弯子的必要。
“你是想说你们的情报能力确实比我强吧。”他开口道,“好,我也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是抗日的,我都认。既然你们有意找我,那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