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
梁赟也上前一步,学着陈树声的动作,拿起第二张湿纸盖了上去。然后是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两人交替着,动作不紧不慢,像是铺桌布一样,一张接一张地覆上去。黄浚的挣扎从一开始的剧烈变成抽搐,从抽搐变成微微颤抖,呼吸被层层湿纸封住,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含糊的声响。
陈树声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黄浚动作越来越小,然后伸手把那一叠纸揭了下来。黄浚猛地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胸膛剧烈起伏,嘴里呛出了水,顺着嘴角淌到脖子和衣服上。
陈树声看着他那副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啧啧称奇:“啧啧啧,还不开口,黄秘书确实了不得。”
刚想继续,门被推开了。
马国成和王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手里都攥着几张纸,马国成刚想开口叫了一声“科长”,看到屋里的情况又停住了。
陈树声和梁赟对视了一眼,把手里的湿纸扔回盆里,转身朝门口走去。陈树声临出去前回头交代道:“你们继续。我看黄秘书已经缓过来了,帮他练一练肺活量,对身体好。”
走廊里安静了一些。王远和马国成把手里那几页纸递了过来,陈树声和梁赟分别接过,两人一起低头看着纸上的内容。
王远先开口:“科长,司机那边已经全部交代了,有几点我觉得很可疑。”
他指着纸上的内容:“据司机交代,黄浚交际确实十分广泛,平时去的地方各式各样,见的人也很多。但有两个地方不是应酬性质的,一处是一家咖啡店,另一处是汤山温泉招待所。
司机说黄浚去这两处从来不带别人,每次都只和司机两个人,到了地方也是黄浚一人进去,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
马国成也汇报道:“佣人那边也有发现。有人交代亲眼见过好几次,说黄浚外出回来后从礼帽里拿出几张纸,或者出门前往帽子里塞几张纸的时候也有。还有人说打扫书房时,经常能在茶杯里见到烧过的纸灰。”
陈树声和梁赟同时看完了纸上的内容,两人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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