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潮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看着记忆里熟悉的渔村,跟浓郁的海腥味、鱼腥味。
全村看不到半点砖房,都是清一色的黑瓦石墙矮厝,房子都是石头垒成的,墙上布满常年海风侵蚀的白盐霜,斑驳粗糙。
黑瓦层层叠叠,破破烂烂,上头还压着石块,家家户户屋檐下都挂着咸鱼。
昨天生产大队才休工,今天家家户户都在打扫除尘,准备忙活过年的事宜。
一年到头的辛苦劳作,也就盼着能过个好年。
不知道今年大队结算工分一人分了多少钱多少粮,不过看大家都喜气洋洋,没有愁眉苦脸,大概还不错。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路边也看不到电线杆……
没有电线杆?
陈海潮突然反应过来,扫视了一下周围,21世纪后看不到电线杆还挺正常,但是这时候看不到电线杆,那就命苦了,村子里还没通电?
“完球了,村子里竟然还没通电,条件艰苦。”
等于现在还在点煤油灯,蜡烛可能都点不起。
夭寿哦~
走到村中心才看到有几根稀稀拉拉的电线杆,电线拉的歪歪扭扭,海风吹得不停摇晃,杆子也只延伸到生产大队。
依稀记得这时候,村里只有生产大队有唯一的一部电话,还是摇把的,而且还不是按分钟收费,是按次的。
一次三分钟1毛5,县城以外的打过来是3毛钱,省外长途就贵了,一块起步。
至于他为什么记得,还不是村里出了唯一一个女大学生,村支书的女儿,他们家老太太天天坐门口炫耀,连打个电话得多少钱都恨不得嚷嚷的全村都知道。
毕竟大家打不起电话,而他们家有金贵的大学生,偶尔还会打电话通信,所以这也让他印象深刻。
现在临近过年,村子虽然破破烂烂,但是很有年味,家家户户门口都支着竹晒垫、渔网架,晒着各色海鲜干货,大概都是昨天分下来的,一路都飘散着浓郁的咸鱼味。
他朝记忆里的村外溪边走去,正好看到陈思娣(老四)端着木盆跟几个年轻女孩有说有笑的进村。
这时候的陈思娣(老四)眉眼舒展明亮,嘴角噙着笑意,编着麻花辫,看着温柔又青春靓丽,完全没有多年后,被磋磨后愁苦与幽怨。
“陈思娣!”
“啊?干嘛?”
“把橡胶手套给我。”
陈海潮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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