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苏晚身上落了一下又移开:“当然了,有些优势是老天爷赏饭吃,咱们学也学不来。”
一番话意有所指,在场医护都听得明白。赵小萌坐在后面,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戳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旁边几个同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接话。
而苏晚这边,照常查房、做手术、写病历,没有刻意拉拢谁,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多提一句竞聘的事。
周五下午,人事科通知苏晚,下周三进行竞聘答辩,让她准备好个人述职材料和未来科室发展规划。苏晚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从头开始梳理自己这些年来的手术数据、科研成果和带教记录。
而走廊另一头,汪副主任的办公室房门紧闭。
桌面上摊开厚厚好几份竞聘材料,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为了这次扶正升职,他已经准备了好久,从得知方芳被抓,自己接手代理工作开始,便小心翼翼地筹备,前后打磨出数套版本的述职文稿,每一份都反复斟酌修改。本以为这个位置早已是囊中之物。
可此刻他捏着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垂着眼,一遍遍扫过纸上罗列的资历、管理业绩,看了许久。原本烂熟于心、引以为傲的长篇陈述,此刻忽然生出几分担心与动摇。
苏晚横空杀出,加上院方开启的破格竞聘通道,彻底打碎了他十拿九稳的局面。仅仅靠手上这些书面材料,他没有绝对的胜算。
汪副主任把笔重重搁下,靠向椅背,眼底掠过一丝筹谋。
光凭述职答辩远远不够,他得另想别的法子。
明面上,他依旧维持着温和得体的长辈姿态,私下里却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外吹风。没有指名道姓,只在和其他科室同事、老熟人闲谈时有意无意透出几句暗示。
闲话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流言一点点蔓延。不少人私下窃窃议论,说苏晚能拿到破格竞聘的资格,不全是凭本事,多半是占了长相的便宜,靠着和龙厉的私交走了捷径。
这些没有实据的揣测四下流转,看不见痕迹,却一点点侵蚀着旁人对苏晚的客观评判。
距离竞聘答辩只剩短短数日,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悄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