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楼出租屋,位于整栋楼最背光、最阴寒、气场最滞涩的死角楼层。
铁门紧闭封锁、密不透风,门板冰凉沉滞,隔绝了外界仅存的稀薄人气,屋内淤积的沉沉阴气、滞涩浊气经年不散,浓度远比楼道更加暴戾、更加诡异。
陆寻抬手轻推铁门,吱呀一声沉闷刺耳的异响划破死寂,房门应声开启。
推门的刹那,一股刺骨蚀魂的阴冷骤然扑面而来,屋内室温瞬间断崖式暴跌,人间暖意被尽数抽空、彻底湮灭。空气黏腻湿冷、沉滞厚重,带着夹缝独有的虚无死寂寒意,死死缠裹周身肌理、渗透骨血,让人四肢发僵、神魂发寒。
世俗视野之中,这间出租屋简陋陈旧,却干净整洁、井然有序。家具摆放规整、地面干净无垢、桌面空空荡荡,无打斗痕迹、无污秽杂物、无诡异摆件、无血腥残迹,从刑侦勘验、世俗常理来看,全然正常、毫无破绽,寻不出半分凶宅异象。
可落在阴阳眼底,整间屋子早已沦为彻头彻尾的凶煞囚笼。
滔天浊气层层堆叠、盘踞全屋,密密麻麻的暗红阴契纹路隐于墙面肌理、地板缝隙、屋宇气场之中,新旧契印层层交错、代代叠加;历代缔约者的残怨不散、阴枷重重,无数无形的契约枷锁纵横交错、锁死全屋气场,将此方小屋彻底化作百年暗局的专属收割场。
床沿边,最后一名存活的缔约者林浩,正孤身枯坐床边。
不过短短月余,曾经尚且鲜活的年轻人,已然衰败得面目全非、形同枯槁。
他身形急剧消瘦脱形、骨肉分离,原本单薄的体态此刻干瘪佝偻、肩背塌陷,宽松的深色家居服空荡荡挂在身上,撑不起半点人形轮廓,轻飘飘的如同套在一具空壳之上。面色彻底褪去所有活人血色,灰败惨白、晦涩枯朽,皮肉松弛下垂、肌理干枯塌陷,眉眼间的鲜活朝气彻底湮灭,只剩垂暮老者的衰败死寂。
眼底空洞无神、眸光涣散呆滞,黑白瞳仁浑浊灰蒙蒙一片,视线游离飘忽、无法聚焦,意识半醒半迷、摇摇欲坠。周身活人气机濒临溃散,投射在地面的人影淡薄虚化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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