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脑昏沉发胀、意识恍惚迷离,眼皮重如千斤,浑身酸软无力,明明身心疲惫到极致,却始终坠入一种半醒半魇、似睡非睡的诡异状态。
连日加班积攒的疲惫、雨夜暴涨的阴气、红绣鞋裹挟的百年殉亡执念,三重力量无声裹挟、层层缠缚,一点点蚕食她的神智、牵引她的神魂、打乱她的气血。
屋内无风,枕间却凉。
不知过了多久,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意识彻底涣散,神魂被河底执念死死牵引,悄然坠入深度梦游、身不由己的诡异幻境。
双眼依旧紧闭,长睫平直僵凝,彻底失去活人灵动的光泽。
原本带着清甜生气的眉眼瞬间木讷空洞,面部肌肉僵硬松弛,唇角平直无波,褪去所有情绪,只剩一具被无形操控的鲜活皮囊。
她纤细单薄的身躯僵硬发力,机械抬手、僵直侧身,缓缓掀开厚重被褥。被褥滑落的瞬间,更深的寒凉包裹全身。
一身单薄宽松的白色睡衣贴在窈窕纤细的身段上,布料轻薄柔软,衬得她肩窄腰细、四肢纤弱,身形脆弱易碎,在沉沉暗夜里伶仃得让人心悸。
她赤足下床,光洁足底毫无防备地踩在冰凉刺骨的水泥地板上。
地面浸透整夜阴寒,冷得钻骨蚀魂,瞬间冻得她白皙脚心泛出青白,肌理发冷、血脉发僵。可她全然无痛觉、无感知、无迟疑,四肢僵硬笔直,像一具被钉好轨迹、上好发条的傀儡人偶。
意识彻底沉沦,自我彻底封闭。
睁眼是劫,闭眼是煞。
梦游状态彻底成型,她动作呆滞、步伐机械,顺着漆黑的楼道缓缓推门而出。
老旧楼道无灯无亮,漆黑幽深,扶手凉得刺骨,墙皮斑驳脱落,每一处角落都藏着浮动的暗影。
楼道穿堂阴风疯狂灌入躯体,顺着领口、袖口、衣摆钻进皮肉,暴雨湿气裹挟漫天阴气死死裹住她单薄的身子。
她双目紧闭、面无表情、神色死寂,任凭冷雨扑面、阴风灌体、浑身湿透,依旧毫无知觉、毫无停顿。
湿漉漉的乌黑发丝凌乱贴满额头、脸颊、脖颈,冰冷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打湿整片肩头后背,白色睡衣彻底浸透贴肤,勾勒出纤细单薄的少女身段,在漆黑雨夜里显得格外凄异诡美。
整条雨夜老街,空巷无人、万籁死寂,唯有狂风肆虐、暴雨倾盆、黑浪呜咽。
天幕沉沉如狱,雨幕密密如帘,遮挡所有视线,街巷树影、屋影、墙影在风雨中扭曲摇曳,鬼影沉沉、煞气漫天,整座临河老街化作无人渡、无人归的幽冥凶地。
苏晓赤足踏过积水漫溢的青石板路,冰冷积水没过脚面、浸透脚踝,每一步落下都机械滞重、精准刻板,没有半分活人行走的灵动。
雨水模糊眉眼,寒意浸透骨血,她浑身冰凉彻骨,躯体微微瑟缩,却依旧不受控制、义无反顾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那日黄昏,她捡拾红绣鞋的临河石阶。
她的神魂早已被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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