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又急又气,却又不敢公然顶撞官府,只能红着眼睛,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低声辩驳。
“官爷,这是我们自家的祖宅,我们回自己家、住自己的房子,到底哪里错了?为何要这般驱赶我们?”
徐高闻言冷冷哼了一声,神色不为所动:“对错自有官府定论,自有律法评判,不是你我口头说了算。先全数撤出宅院,后续缘由,自然会给你们交代。”
一旁的李根见状,沉声安抚:“老人家放心,我等乃是正经官府暗查司人马,秉公办事,绝不会无故欺压百姓、为难尔等,更不会让你们平白受亏。只需配合清查即可。”
这话听着公允,可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当真相信。
官府强占私宅,任谁听了都知道其中必有纠葛,所谓不亏待人,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众人依旧满心忐忑,不敢多言。
就在庭院气氛紧绷、众人惶恐不安之际,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轻柔却挺拔的脚步声。
几名贴身仆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正堂走了出来。
众人目光下意识齐齐汇聚过去。
只见来人一身青色劲装,是寻常男子的束发穿衣打扮,身姿高挑挺拔,身形纤细匀称。
可纵然身着宽松男装,也丝毫掩盖不住她细腻白皙的肌肤、柔和精致的五官,以及眉宇间独属于女子的灵秀气韵。
乱世之中,女子出门为了避嫌防身、减少事端,多有女扮男装的打扮,这本是寻常之事,算不上稀奇。
可在场众人都是识人之人,一眼便能笃定,这绝对是一位正值芳华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丝毫没有寻常百姓的惶恐怯懦,站在人群前方,身姿笔直,神色淡然,面对一众持剑的官府差役,眼神不闪不避,没有半分怯意。
她柳眉微蹙,红唇轻启,声音清亮干脆,带着几分不容冒犯的傲气,冷声开口:“此乃我曾家祖宅,我是这座宅邸的屋主,我们归家入住,理所应当,不知官府为何强行驱赶,不让我等进门?”
徐高见她气度不凡、谈吐从容,不似寻常闺阁女子,当即正色问道:“你是何人?”
女子抬眸直视着他,眼神澄澈又坚定,不卑不亢地自报身份:“我名曾月,是原房主曾言唯一的女儿,也是这座宅邸正统的继承人。”
话音微顿,她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哀伤,随即语气更添几分凛然:“我父亲不久前已于战乱中离世,可这座宅子的宅契、户籍皆清晰可查,是实打实的曾家私产,有主有据。敢问各位官爷,光天化日之下,官府莫非想要巧取豪夺,强占百姓私宅?”
一句质问,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她眉头紧紧拧起,眉宇间满是不解与愤懑,气场十足,半点不落下风。
徐高一时语滞,正要开口辩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稳淡然的男声,“让开。”
徐高闻声立刻侧身退让,姿态恭敬。
一旁的李根与一众差役也纷纷收敛姿态,肃立一旁。
梁风大步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