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说。“
三人上路。官道两边是收过秋的田,田里只剩短短的禾茬。日头升起来,把路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半个月,进了临渊县界。县境比萧然想的还穷——路边的村子,屋舍是土坯的,有的连瓦都没有,只用茅草盖着。田里的禾茬也短,看得出收成不好。
进了城,县衙在城东。萧然先去衙门报了到,领了书办的差事。县衙不大,前堂后院,一进一进的,比太府司矮了许多。
管事的把他领到后衙一间小屋,那便是他的住处。屋里有张旧桌,一把旧椅,一张板床,墙角还堆着半人高的旧卷宗。
“萧书办,“管事的把一串钥匙交给他,“衙门里的规矩,我给您说说——书办是编外的,没有俸禄,每月只有纸笔钱四百文。这点钱,够您一个人糊口。“
“四百文。“萧然应了一声。
“还有,“管事的看着他,“您这差事,归的是知县大人的签押房。大人吩咐过,您来了先去见他。“
萧然点点头,放下包袱,整了整衣裳,跟着管事往前衙去。
走到二进院时,他忽然停了一下。院子里有一堵半旧的照壁,照壁上嵌着一块石碑,碑上的字被风雨蚀了大半,还能认出几个——“临渊县重修学宫记“。
碑的落款处,有一个名字,字迹清瘦:衡某。
萧然看着那个名字,站了片刻,才跟着管事继续往前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