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着呢。“摊主朝城外努努嘴,“城西十里地,那个陈家庄。不过陈老爷这几年不怎么见人了,听说是身子不好,闭门养病呢。“
萧然谢过摊主,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被贬出京,却有钱修路施粥——一个“账目不清“被贬的官,哪来的这么多银子?除非,他在太府司那几年,早攒下了旁人看不见的家底。
萧然没有立刻去陈家庄。他先去了临渊县衙——他此行的名义,是考成司协查十九捐案后账,县衙的旧档,他得先过一遍。
县衙的主簿见他是考成司派来的,十分客气,领着他进了档房,把十九捐案的前后卷宗都搬了出来。
萧然一本一本地翻。十九捐案是他卷一亲手掀的案子,卷宗他熟得很——可这回他看的角度不同。他专找账目里“不干净“的地方,看那些被结案的人情世故后面,还藏着谁的影子。
翻到第三天,他在一摞旧账里,翻出一本不起眼的《捐输银两明细册》。册子记着十九捐的银两去向,最后一页上,有一笔捐银没入公账,只记了一个名字:“代交陈氏“。
代交陈氏。捐银的人不是陈旻,是“代交“——有人替他交的。十九捐那会儿,陈旻刚被贬到临渊县,一个被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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