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主事到大牢的时候,萧然正在牢里,数墙上的裂纹。
“萧然。”韩主事站在牢门外,看着他,“你倒是沉得住气。”
“回大人,”萧然站起来,拱了拱手,“小的在牢里,没什么事干,只能数数裂纹,练练心性。”
韩主事笑了:“练心性?好。那我问你——你被关进来,有没有后悔?”
“不后悔。”萧然说,“小的调流水,用的是大人的协查令;大人的协查令,是吏部发的——小的按吏部的令办事,何错之有?”
“说得好。”韩主事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笔吏说,“去,把裘万贯叫来——就说,我要提审萧然。”
裘万贯来得很快,脸上堆着笑,心里直打鼓:“韩大人,您要提审萧然?这、这是不是……”
“裘大人,”韩主事打断他,“萧然调灵钱庄流水,用的是我吏部核验司的'账目协查令'。按灵朝律法,持协查令调账,属于公务,不算窃取。你以'窃取官署机密'抓他——这个罪名,安得不对。”
裘万贯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韩大人,这……这小的不知道啊!小的以为——”
“你以为他一个编外,拿不到协查令?”韩主事说,“可事实上,他拿到了——是我亲手给的。裘大人,你要是觉得协查令有问题,可以上书吏部,质疑我的权限;要是觉得没问题,那就该放人。”
“这……这……”裘万贯额头上冷汗直流,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是是是,韩大人说得对,是小的糊涂!来人,放人!”
牢门打开,萧然走出来,身上的镣铐被卸掉。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朝裘万贯拱了拱手:“多谢裘大人明察。”
裘万贯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勉强挤出一丝笑:“萧先生受委屈了,本县回头,让人给你压压惊。”
“不必了。”萧然说,“小的在牢里待了四天,想明白了一件事——小的这三年,在统计房写账,写得很辛苦;可账写得再辛苦,也不如桥洞的散修,交税交得辛苦。小的想着,等出去了,一定把账,好好对一对。”
裘万贯的脸色,更白了。
韩主事在旁边,把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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