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眉是捕头,有权限调州府的公开文书;韩主事是吏部的人,更有权限。我不用自己查——我只要让韩主事在来之前,先查一件事:州府有没有'灵脉扩建工程'的立项文书。”
“……你这不是,又要等韩主事吗?”
“不一样。”萧然说,“上次,我是等韩主事来救我;这次,我是给韩主事递一把刀——让他来的时候,手里有刀,不用赤手空拳。”
他提起笔,铺开纸,写了一封信。信不长,只有几句话:
“韩大人台鉴:临渊县桥洞拆迁令,自称'为响应州府灵脉扩建工程'。然县衙并无州府立项文书副本,恳请大人临行前,核验州府档案中是否有'灵脉扩建'相关立项。若查无此文——则拆迁令,为假传州府令。萧然拜上。”
写罢,他封好信,交给守夜的更夫,托他连夜送去驿站,加急递往州府。
“魏宪,”他回到统计房,坐下,“你说,韩主事收到这封信,会怎么想?”
“他会想——'萧然这小子,又在给我递刀了'。”
“不。”萧然说,“他会想——'萧然这小子,比我想的,藏得还深。'可这恰恰是好事——他越觉得我藏得深,就越信我手里有真东西。他信我,就会认真查;认真查,就能查出'州府没有立项文书';查出没有——裘万贯的'假传州府令',就跑不掉了。”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萧然终于躺下,闭眼前,轻声说:
“魏宪,三天,够我下一盘棋了。”
那封信,萧然斟酌了整整一夜。
他不是写不出来——是不知道该不该写。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请韩主事在来临渊县之前,先查一查州府有没有“灵脉扩建工程”的立项文书。可这封信一旦寄出,就等于把韩主事拉进了局里——韩主事是吏部的人,他要是查了、查出了事,那就不是临渊县一县的事了。
“魏宪,”萧然放下笔,“你说,我这封信,该寄吗?”
“你自己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可我怕。”萧然说,“我怕韩主事收到信,会嫌我多事;怕州府查下来,会连累桥洞的散修;怕我一个编外,搅动这么大的局,最后收不了场。”
“那你就不寄了?”
“……不。”萧然说,“账不平,我不甘心。”
他重新提起笔,把信誊写清楚,封好,交给守夜的更夫:“劳驾,连夜送去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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