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让裘万贯,跑不掉的牌。”萧然说,“桥洞的拆迁令——我要让他亲手写一张'永不拆迁'的保证书,当着全县百姓的面,签字画押。”
窗外,夜色渐深。统计房里,油灯如豆,映着萧然平静的脸。
三天,他给自己三天。
三天后,这临渊县的天,就要翻了。
桥洞拆迁令下来的那天,桥洞的散修们,炸了锅。
“拆迁?!凭什么拆迁?!”
“我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说拆就拆?”
“补偿每户五块灵石,分三年发放——五块灵石,够干什么的?!”
阿满站在人群中间,被大家围住,一时也有些慌。他抬头看了一眼统计房的方向,忽然大声说:
“都别吵了!萧然哥说了,桥洞的事,他来想办法!”
“阿满叔,”有人喊道,“萧然哥是账房,他能有什么办法?县衙的告示都贴出来了,白纸黑字,盖着大印——他一个账房,还能把告示撕了不成?”
“撕告示?”阿满冷笑一声,“萧然哥要是有那本事,还当什么账房?我告诉你们——萧然哥说了,这告示,是裘万贯借州府的名头贴的!他要是真能拿出州府的文书,咱们二话不说,搬!他要是拿不出来——这告示,就是假的!”
“假的?!”
“对!假的!”阿满挺起胸膛,“萧然哥还说,让咱们别慌,也别跟县衙的人起冲突——他自有办法,让这假告示,自己作废!”
散修们面面相觑,渐渐地,安静下来。有人问:“阿满叔,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阿满说,“萧然哥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他让咱们记税,咱们就记税;他让咱们抬匾,咱们就抬匾!萧然哥说话,从来算数——他说能办成,就一定能办成!”
人群沉默了片刻,忽然,苏禾的声音响起来:
“对!听萧然哥的!”
“听萧然哥的!”
散修们纷纷附和。阿满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大家重新振作起来,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萧然这是在赌,赌他能在拆迁令到期之前,把裘万贯扳倒。
“萧然啊萧然,”阿满在心里说,“你可一定要赢——你输了,桥洞就真的没了。”
当晚,萧然在统计房里,把最后一页暗账合上。他抬头看向窗外,桥洞方向,隐约传来散修们的说话声。
“魏宪,”他说,“三天。我给自己三天。”
“嗯。”
“三天后,”萧然说,“桥洞不拆,裘万贯倒台——这笔账,就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