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没有立刻动手。
他又等了三天。这三天里,他做了两件事:第一,他把那张大表誊抄了一份,用油纸包好,托苏禾藏到桥洞的地窖里——“万一我出了事,这账还有人能交出去“;第二,他给阿枝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如果三天后我没来找你,就把这张桌子上的故事,讲给全州的人听。“
第四天清晨,萧然揣着诘文令,出了统计房。
他先去了灵考院,找到那份《灵考保证金调整通知》的备案存档——一份盖着吏部印的副本;又去了县衙档案库,翻出《灵脉承包合同》的备案副本——同样盖着吏部的印;最后,他找到邬有才留下的那份《全州妖口报告》草稿,上面有州府统计司的印,也有吏部备案的回执章。
三份文件,三枚吏部的印,摆在他面前。
萧然深吸一口气,把诘文令对准三份文件,一字一句地说:
“学生萧然,持诘文令,质询灵朝吏部——临渊县灵考保证金调整、城北灵脉承包、全州妖口报告,三份备案文件,数字互相矛盾。请问吏部,此三份备案,以何为准?“
诘文令青光大盛。
这一次,光柱比上一次更粗、更亮,冲天而起,连天边的云都被染成了青灰色。灵考院、县衙、桥洞、茶馆——整个临渊县的人,都看见那道青光,直直地刺向京城方向。
显影开始了。
但这一次,显影的字,不是一行一行浮现的,而是一整段,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砸在萧然眼前:
【质询已受理。转办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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