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说“把金满堂的明字写进账“,不是一句气话。
他有自己的账法。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统计房点卯,然后趁着没人注意,溜进了县衙的档案库。档案库是全县最破的屋子,窗户漏风,架上堆着积灰的卷宗。萧然在这里干了三年,对每一摞卷宗的位置都了如指掌——因为每年迎检,都是他进来翻旧账、对数字。
他先翻到三年前的桥洞卷宗,找到《桥洞散修登记册》,把名字、人数、修为等级抄了一份;又翻到城北灵脉的《灵脉勘探报告》,把“可开采量“那一栏抄了下来;最后,他翻到金满堂商号的《灵脉承包合同》,把“承包期限““分成比例““违约责任“三栏,一字不落地抄在纸上。
三份材料,三个衙门,三组数字。
萧然把抄好的纸拼在一起,像拼一张大账表,然后对着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魏宪,你看——三年前的勘探报告说,城北灵脉可开采量是八万缕。可金满堂的承包合同上写的'预计产出',只有两万缕。“
“承包合同按两万缕分成,金满堂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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