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件事时。
王钊总是会用一句“我还没从阴影里走出来,再等等吧”来拒绝她。
时间久了,李梅也就不再提了。
她心疼这个男人。
王钊平时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连衣服都是破了补、补了穿。
在这个位置上,清苦得让人难以置信。
他最大的爱好,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执念,就是去福利院。
他把自己的工资几乎全捐了,甚至动用自己的人脉和关系,四处奔走筹集资金。
硬生生在省城和周边县市,捐赠建起了两座大型福利院。
而且他对福利院的事极为上心。
孩子们的吃穿用度,老师的招聘,甚至福利院下水道堵了这种小事,他都要亲自过问。
他对那些孤儿的上心程度,甚至比对她这个妻子还要上心百倍。
有时候李梅半夜醒来,还能看到王钊在书房里翻阅福利院孩子们的档案。
想到这里,李梅脸上的黯淡渐渐褪去,浮现出了一丝自豪的笑意。
自己的男人,绝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能有几个人像他这样心怀大爱、两袖清风?
想到这里,她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王钊的亲弟弟,王启文。
李梅不禁摇了摇头。
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同样的爹妈,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
此时,另一边。
黑水煤矿,地下深处,十九号矿洞。
苏铭蹙起眉毛,眼神疯狂闪烁。
吴有为则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甬道口,心里祈祷着王启文和苏临水赶紧来。
突然,陆野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听觉,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顺着深邃的甬道,一路向外延伸。
听到了。
脚步声。
一共三道。
第一道脚步声,走在最前面。
应该是那个负责领路的干事。
第二道脚步声,走在中间。
脚步虚浮,落地不稳,体重应该不轻,皮鞋的鞋跟发出沉闷的回声。
最后一道脚步声,落在最后面。
这道声音,让陆野瞬间睁开了眼睛。
太轻了。
轻得简直不像是人类走出来的。
脚尖先落地,然后是脚跟,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摩擦声。
苏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