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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冻土太硬挖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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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多了一个小巧的瓷瓶。

    拔开塞子,一股子清苦的药香味飘了出来,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他把塞子按紧,将瓷瓶揣进贴身的里怀兜里。

    这药金贵,用在马六指身上,算是给他买条命。

    这条命买下来,以后马六指就得拿命来还。

    陆野的账,算得比谁都清。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

    木屋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屋顶的积雪很厚,石头垒的烟囱里正往外冒着灰白色的炊烟。

    走到门前,陆野停住脚。

    屋里传出说话声。

    是郑铁山和孙麻子在闲扯淡。

    他抬起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轴缺油,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动。

    屋里的一阵穿堂风卷着雪花吹了进去。

    郑铁山和孙麻子正坐在火盆边上的长条凳上闲扯淡,听见动静,两人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陆爷。”郑铁山站得笔直,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

    孙麻子也赶紧低头叫人,双手局促地在破棉袄上蹭了蹭。

    陆野点点头,反手把门关严实,挡住了外头的风雪。

    屋里烧着松木柈子,温度比外头高出不少,混杂着一股子汗臭味、烟熏味,还有一股极其难闻的腥臭味。

    这股腥臭味,是从靠墙的那张木板床上传来的。

    陆野把开山镐靠在墙角,解下背上的牛角弓挂好,目光越过火盆,看向那张床。

    马六指躺在上面,面色不太好。

    听见陆野进来,他费力地睁开眼。

    那条受伤的右腿直挺挺地搁在床板上,缠着几圈破布条。

    看到陆野,马六指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笑脸,但实在没力气,表情比哭还难看。

    一脸的生无可恋。

    陆野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屋里的腥臭味,就是从他这条腿上散发出来的。

    陆野拉过一条长条凳,在床边坐下。

    他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下巴冲着马六指那条伤腿扬了扬。

    意思很明白:解开看看。

    马六指愣了愣。

    他这条腿,这几天连郑铁山都不怎么敢看。每次换药,那股子烂肉的味儿能把人熏个跟头。

    但他不敢违拗陆野的意思。

    他哆嗦着手,去解绑在腿上的破布条。

    布条早就被血水和脓液浸透了,干涸之后,死死地粘连在皮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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