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王导,实在是高。这一手借刀杀人,绝了。”
“我这就弄。”
老李转过身。
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啪嗒啪嗒。”
键盘声在空旷的副厅里格外刺耳。
剪辑软件的轨道上,素材被迅速拖拽、拼接。
老李熟练地调出素材库。
找到昨晚王老板特意让他从林墨公众号上扒下来抠好的透明底LOGO文件。
直接拖进视频轨道的最上层。
调整大小,放在右下角。
接着,他又在片头加上了林墨常用的黑底白字署名格式。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脏活。
进度条开始缓慢向前爬行。
“快点。”
王导看了一眼手表。
“主会场那边快到环节了。弄完直接切进控台线路,绝不能出岔子。”
管道里。
闷热得像蒸笼。
林墨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
紧紧贴在后背上。
但他感觉不到热。
只有冷。
彻骨的冷。
恶毒的甩锅计划,字字句句,清晰无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如果今天他没有跟过来。
如果他刚才只拍了那三张照片就走。
等大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林墨,还有他的工作室,将彻底在本地婚摄圈除名。
甚至背上巨额债务,永不翻身。
林墨眉头紧锁。
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微单。
刚才拍下的三张照片,足以证明王导在这里拍了假素材。
但证明不了“顶包”的动态过程!
王导完全可以狡辩,说照片里的布景只是正常工作,而大屏幕上播出的烂片就是林墨自己拍砸的。
要想把这帮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必须把老李正在换LOGO的画面,连同王导刚才那番恶毒的密谋,一字不落地录下来!
不仅要有视频,更要有清晰的原音!
可是。
随着视频开始导出,老李那台破旧的剪辑主机排风扇突然狂转。
“嗡嗡”的巨大轰鸣声瞬间响彻四周。
旁边没关掉的劣质频闪灯,还在发出“嘶嘶”的高频电流声。
林墨转头。
看了一眼苏清寒手里刚才晃过的那支普通录音笔。
不行。
距离太远,噪音突变。
那支普通录音笔的底噪,根本穿不透这层突然爆发的复杂声浪,录不清王导刚才那番定罪的对话。
没有原音实录,一切都是白搭。
林墨的拳头慢慢攥紧。
就在这时。
苏清寒看着林墨紧皱的眉头。
她没有说话。
只是一只手伸进口袋。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专业的指向性收音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