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喜欢吃苦。
她平日里严苛要求自己,是自小的习惯使然,并不是她有什么受虐爱好。
但每次看到沈先生喝咖啡时优雅而又享受的神情,她又忍不住去尝试。
她觉得像沈先生这般儒雅的人,品味应该十分的高雅。
自己喝不习惯咖啡,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安岚的小动作,沈律自然看在眼里。他其实也喝不惯纯手磨咖啡的苦,所以每次都会加一些方糖。
但方糖都只会加在手中的杯子里,而餐桌上的剩余咖啡是没加的。
他转过身,悄悄掩去嘴角的笑意。
这个小丫头之前活得太过死板,偶尔看看对方这样的神色倒也很有意思。
终究没有选择将剩下的咖啡全部喝完,安岚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先前的计划,她在衣柜中取出洗漱的衣服。
她的衣柜很大,是沈律特意定制的,但里面的衣服却很少。
并不是沈律不舍得花钱,他积累的财富足够用名牌衣服将这个房间塞满。
是安岚自己不愿意在这方面多费心思。
闪婚后,安岚一心都放在动管局那边,连回家的时间都会少,哪里还有机会让沈律陪她买衣服。
拿好换洗的衣物,安岚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沙发上品味咖啡的沈律,并未多言,转身走进了洗浴室。
沈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通宵加班回来洗个澡,这很正常。
至于对方提前下班,他心中也有数,大概是他打的那几个电话起了些作用。
他可不是打给什么警署单位,那样对他来说太麻烦,也并没有很好的效果。
在人类社会生活这么些年,他自然有属于自己的人脉。
咯吱,
是洗浴室房门打开的声音。
沈律端起咖啡杯准备饮尽最后一口的手僵住,他快速眨了眨眼睛。
蒸腾的白色水汽自洗浴室内流淌而出,安岚仅仅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和拖鞋走了出来。
浴袍松松垮垮,天鹅颈下方白皙如玉的锁骨清晰可见,晃眼的双腿也是若隐若现。
沈律险些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你不是拿了换洗衣物吗?”
这竟是沈律下意识开口的第一句。
安岚的神色依旧平淡,但绯红的脖子出卖了她的内心。
“因为我觉得之后可能还要脱掉,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