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宫的喧嚣,随着那道孤傲身影的离去,仿佛被瞬间抽空,只留下满室狼藉和无边的死寂。
郝富仲瘫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昂贵的阿玛尼西装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冰凉刺骨。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鱼,瞳孔涣散,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对他而言,不亚于经历了一场炼狱。
恐惧,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是没见过血,也不是没对付过狠人。但计俊峰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不是暴徒的凶狠,也不是政客的阴冷,而是一种……漠视。漠视生命,漠视规则,漠视他郝富仲所拥有的一切权势和地位。在他眼中,自己恐怕真的和那些被随手捏碎的玻璃杯没什么两样。
“少……少爷……” 阿彪捂着断裂的手臂,蜷缩在角落,疼得脸色惨白,声音断断续续,“那……那家伙是魔鬼……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郝富仲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彪,那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来。他想怒吼,想发泄,可一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计俊峰最后那冰冷如刀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滚……都给我滚!” 郝富仲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变形,“把这里……清理干净!谁敢泄露半个字……我活剥了他!”
剩下的几个保镖,虽然也都挂了彩,但动作极快地开始收拾残局,拖走昏迷的同伴,清扫玻璃碎片,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那几个被拉来作陪的商界大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此刻如蒙大赦,连告辞的话都不敢说,低着头,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毕生难忘的“地狱”。
郝富仲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冷冷地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颓败的灰败。他缓缓抬起手,想端起桌上另一杯未倒的酒,却发现手抖得根本拿不稳杯子,酒液洒了一手。
“计俊峰……”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怨毒、恐惧、不甘,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疯狂冲撞,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绝不会!你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我郝富仲,一定要让你……万劫不复!”
……
与此同时,滨海市另一端的摩天大楼顶层,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莫雨佳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勾勒出完美而冷艳的曲线。她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都市夜景,秀眉微蹙,心头萦绕着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霾。
今天,郝富仲以合作洽谈为名,约她晚上在云顶天宫见面。她深知郝富仲的为人,这顿饭绝不会简单。但郝家在滨海树大根深,莫氏集团最近正寻求与郝家旗下一家物流公司合作,打通新的供应链渠道,她不得不去。
可不知为何,从傍晚开始,她的心就莫名地不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今晚会有事发生。她几次试图联系郝富仲的秘书确认时间,却始终联系不上。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极为不喜。
就在她准备动身前往云顶天宫时,内线电话响了。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莫总,计……计先生来了,说有急事见您。”
计俊峰?
莫雨佳微微一怔。这个男人,自从上次地下拳场事件后,就神秘地消失了几天,再次出现时,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不仅帮她解决了莫家二叔的逼宫,更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手段,帮她拿下了南城地块。之后,他成立了天策集团,在商界动作频频,手段凌厉得令人咋舌。
对于计俊峰,莫雨佳的心情极为复杂。有感激,有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看不透的忌惮。这个男人太危险,太深不可测,如同蛰伏的巨兽,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露出獠牙。
“让他进来。” 莫雨佳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复了女总裁的冷艳与威严。
办公室大门打开,计俊峰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身休闲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