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诺,诺,小人这就动手。”站在最前面的一名马夫连连应道。
同时,招呼着黑袍等几名同行的车夫后勤兵开始卸车。
趁着搬运货物的机会,黑袍进了工坊,快速的熟悉着内里的布局。
随后,他便发现在院落东南角的一处屋子内,堆放着数十口封着泥封的陶瓮,里面的火药气味尤为浓重。
就是那里了!
他心中微动,不动声色的将手中抱着的硫磺卸到了旁边的料棚。
只是简单的观察了一下,他便确定这里的匠人根本不懂火药的纯度提炼与安全规制,陶瓮堆积杂乱,甚至还有一些裸露在外的火药没有处理好,或许是为了风干,又或者是太过粗心。
但这就是黑袍希望看到的。
那屋子就像是一座堆满了干柴的干草棚,只需一点火星,便足以引发一场灭顶之灾。
“动作快点!卸完赶紧出去!”一名作坊小头目突然厉喝出声,“要是不小心点燃了火药,你们就等着领死!”
“是是,我们马上搬完!”走在黑袍前面的车夫兵连连赔笑点头。
黑袍低下头,将最后一筐硫磺石搬进料棚。
趁着那小头目的注意力被吸引之际,他右手轻轻一抖,将袖口落下一物以暗器手法弹出,精准的落入了那裸露的火药边缘,不起眼的角落处。
那是一小枚经过特殊处理,裹着松脂的引火线,为了隐人耳目,他特意将松脂染黑,落在火药中肉眼不注意根本无法察觉。
此时山谷间温度极低,松脂不会融化,只等有阳光的天气,且正午温度最高时,才会缓缓溶解。
待松脂溶解,内里的引火线遇到空气便会发热点出明火,全程隐秘且无烟气。
工坊已经封禁,接下来几天这里都不会有人上工,定然不会有人发现那不起眼的角落,多出了那么一枚黑色小块。
做完这一切,黑袍呼吸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尘,走向不远处的守卫。
随后,一行人赶着已经空了的马车,头也不回地顺着山道向外走去。
待黑袍等人走出山坳,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彻底沉入西山。
黑袍抬头望了一眼远处渐合的暮色,面色依旧平静。
种子,已经埋下了。
接下来,就只需等着明日洛阳来的人。
看这一场盛大的烟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