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微那丫头比老朽强,医署的事让她去张罗,老朽就在后头坐镇把关就行。”
话音刚落,孟识微从后院的药房掀帘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汤,见了陆安年,她微微颔首,把药碗放在方抱朴面前。
“师父,趁热喝。”
随后她转向陆安年,面色清冷,但语气比前几日柔和了不少。
“大人今日来,是为了医署的事吧?”
陆安年点头,把刚才和方抱朴商量的几件事,场地、人手、经费、药材,又详细过了一遍。
孟识微听完,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递了过来。
“这是医署初建所需的药材清单和器械名录,使君过目,若没问题,我便着手去办。”
陆安年愣了一下,没想到孟识微早有准备。
他接过来扫了一眼,字迹工整,条目详尽,从刀剪针线到各类草药,连每样东西的用途都注得明明白白。
他轻轻点头,折好纸收进袖中,朝孟识微拱了拱手。
“有劳孟医师了。”
事情谈完,陆安年起身告辞,方抱朴和孟识微跟在后面,走到门帘处时,她忽然想到什么,上前一步。
“使君留步。”
陆安年回过头,见她面色严肃,便停下脚步。
孟识微只犹豫了一下,便继续道:“钱世子那个病,施针只是治标,他心肺亏虚太久,受不得半点劳累。”
她顿了一下,语气格外认真。
“我给他留了三副调养的方子,即便如此,回去后若不好好调养,恐怕也熬不到开春。”
陆安年眉头微微拧起,随后轻轻摇头,“人各有命,我们也只能尽自己的能力,无需多想。”
孟识微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医馆。
陆安年站在医馆门口,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他沉默了片刻,抬头望向城门外那条通往南方的官道。
有些事强求不来,历史的车轮滚滚而过,钱弘僔的命运能否改变,终究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收回目光,展开折扇,抬脚往府衙方向走去。
回到府衙门口,就见一人已经在寒风中等候。
陆安年眼眸一动,走上前去。
那边,王朴风尘仆仆,也迎了上来。
“主公,按照您的吩咐,景陵县那边已经让周信暂管城池政务。”
“好!”陆安年脚步不停走进府衙,声音沉稳。
前两日,他便写了信,让王朴处理好景陵县的事情,尽快赶回来。
有些事,还是要提早安排。
“洛阳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属下正要汇报!”说到这事,王朴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前日,范延光带领的天雄军在撤回邺都途中遭遇杜重威的黑鸦军突袭。”
“此战天雄军大败,范延光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