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折扇。
“进了我青山学堂,你可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吴越小殿下了。”
陆安年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学堂里只有夫子和学子,犯了错一样要挨戒尺,吃穿用度与那些寒门孩童绝无二致!”
“这种苦,你一个养尊处优的王族子弟,确定能受得住吗?”
钱弘俶猛地抬起头,迎着陆安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在发亮。
“九郎不怕吃苦,只要能学到真东西,哪怕天天吃糠咽菜,九郎也甘之如饴!”
“好小子!”看着少年倔强的模样,陆安年突然轻笑出声,“有这股子心气,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他走上前,亲手将钱弘俶从地上扶了起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既然你敢留下来,那青山学堂自然也收,明日直接去找林先生报到吧!”
“是,谢谢使君大人!”钱弘俶眼底的兴奋再也掩饰不住,拱手大声道谢。
听到这句话,钱弘僔心里悬着的巨石也终于落下,看着兴奋的幼弟,眼眶却是又红了几分。
他对着陆安年深深作揖,“多谢使君对幼弟的厚爱,吴越上下必铭记于心,他日若有差遣,钱氏绝不推辞!”
陆安年摆了摆手,笑道:“殿下言重了,青山学堂有教无类,九郎既然愿意入学,我也没有不收的道理。”
他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看了钱弘僔一眼,语气里透着强大的自信。
“放心吧!只要我陆安年还在复州一日,这天下就没人能动他一根头发!”
这份承诺,以及对复州强大武力的绝对自信,听得钱弘僔和水丘昭券心头皆是一颤。
随后,双双拱手道谢。
水丘内心轻叹,心情一时无从言说。
有期盼,有忐忑,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
从这一刻起,吴越的命运便是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往后,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事情敲定之后,钱弘僔没有过多逗留,婉拒了陆安年的设宴挽留。
他知道自己残破的身体拖不起,必须尽快赶回杭州向父亲禀明一切,否则恐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