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秋天,大秦朝出了一桩震惊全国的贪污大案。】
【涉案的官员有百余名人,贪污手法极其隐蔽、精明、难查——】
【其一,虚报漕耗仓损。】
【郡县解粮入京、官仓储粮周转,惯例许以风干霉变、舟船水渍为合理损耗。众吏肆意虚增耗损数额,一石报耗三升、十石报耗一石,虚报之粮尽数不入官仓,由州府朋党层层私分。】
【其二,隐匿田赋秋粮。】
【西南数郡本岁应征秋粮数十万石、官田租赋数万贯,诸吏串通统账,篡改郡县籍册,瞒报田亩户数,大半税粮不上国库、不录官账,就地瓜分。】
【其三,巧立杂费苛敛。】
【于朝廷正税之外,这些人私设水脚、仓耗、车资、护粮诸色名目,百姓纳正税之外,每石粮必多缴杂费数斗,所敛财货尽归私囊。】
【其四,空册留印、账实分离。】
【为了不被女帝和丞相发现,这些人会提前留存官府盖印空白账册,岁核之时随意填数核销,中央下来对账无缺无弊,账面年年丰盈、政绩年年优等,实则民款尽空。】
嬴政:“?”
【最可怖者,此案非一人一郡之私贪,而是横跨多个州郡、官员互相包庇、上下串通一气的庞大利益集团。】
【上级压下级,下级瞒百姓。】
【各级衙门串好口供、共用假账本。一有风吹草动,就互相打掩护、互相推荐升官。】
【一套下来,百姓只能眼睁睁看着官仓里没粮食,朝廷发的救济款好几年都不见影,可官员们却豪宅越盖越大、车马越来越阔气。】
黔首们:......有点毫不意外呢。
宋也:+1
在华夏的权力结构中:管官的官,管不到民。管民的官,管不到钱
古代中国是典型的皇权不下县,由朝廷直接任命的官员只到县一级,县以下靠乡绅、胥吏自治。
而这就造成了巨大的监管真空。
中央知道地方发生了什么,全靠下面报上来的文书。
于是造假的收益就极高:
你虚报垦田亩数,朝廷给你减税指标,你转头向百姓照收不误。
直接两头吃。
你虚列孤寡人口,朝廷拨下抚恤粮,你扣下大头。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不是夸张,到那时才是“正常利润”。
等到百姓受不了去告状,信息已经在层层上报中被稀释、篡改、对质过无数次......
等中央拿到手,已经是一份逻辑自洽的“真相”了。
再者,任何一个新王朝建立初期,开国君主往往都雷厉风行。
后来的朱元璋杀贪官剥皮实草,够狠了吧?
可明朝中后期,照样贪腐成风。
为什么?
因为制度会老化,关系网会固化。
第一代官员还是刀山火海里拼出来的,多少有点理想。
第二代靠父荫上位,没吃过苦。
第三代已经是世卿世禄,觉得天下是他家产业。
当利益集团盘根错节、满朝文武都沾亲带故时,最高统治者想反腐,都得掂量掂量。
是你皇帝一个人说了算,还是我们几百个家族说了算?
有些朝代,皇帝甚至被架空到连奏章都看不到真本。
自古如此,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是。
因为,人性的贪婪永远要比制度跑快半步。
【那么这案子最初是怎么暴露的呢?】
【这还要是从一场民诉说起......秋收考绩,三乡户口增益、田亩新开、民生台账全郡最优,俨然富庶治乡。】
【然连续两载,朝廷下拨的孤寡恤谷、贫户药资、乡亭医馆修缮钱款,乡中黔首分毫未得。】
【七十孤老无依,徒步百里赴丞相府鸣冤。】
【结果一查才发现:这些钱粮在各级衙门转了一圈后,全被卡在州府一级,理由是“统筹留存、异地调拨”,也就是长期只记账、就是不发下去。】
【而我们的丞相大人又是怎么做的呢?】
一语落地,画面来到咸阳正殿,
宋也立于御案之侧,年岁近耄耋,却压得满朝文武不敢说话。
“为官者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惠民蠹民,其罪当诛!”
此话落下,满殿寒栗。
他们这些贪官最怕的一天,终究来了。
女帝赢乐之端坐帝位,眸光沉冷,全权交由丞相处置。
宋也随即当庭宣判,依大秦律法,从重、从严、连坐彻办:该死的都去死,该腰斩的都腰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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