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渊手腕一空。
那抹温软触感没了,冰凉空气袭来,吹走了那点余温,似乎连心头那点柔软也被抽走,慢慢凉了下去。
他垂手整理袖口,那只掌心不自觉握成拳。
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她身上落了些雪花,细细碎碎一点白光,衬得那细白如瓷的肌肤越发清透,也衬得那芙蓉般的面颊,颜如舜华,隐隐泛出一点羞窘的薄红来。
秦渊瞧着那抹薄红,握成拳的手又缓缓松开,心头一声轻叹,语气也软了:
“无妨。”
又见天上小雪纷飞,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停,他长腿一迈,率先走进旁边小店的屋檐下。
江挽晴忙不迭跟过去,站在他身侧,一时无言。
许是下了雪,街上行人更少了。
雪沫子被风卷着,斜斜地飘进来,落在他军靴的靴面上,极致冷硬的黑,染上零星一点白,很快又化开,只剩淡淡一点冰凉水色。
街上的铺子陆续上了板,这家门倒还没关,隐隐有收录机里的歌声从里头飘出来,悠悠扬扬,混在雪夜里,听得并不真切。
又或者,只是她无心去细听。
身边这人存在感太强了,即便只是静静站在那儿,也叫人无法忽视。站在他身边,又无端生出几分紧张来。
偏偏他又不说话。
越静,又叫人心慌,难以揣度他的心思。
江挽晴小心看了他一眼,冷不防对上那双寒潭似的黑眸,发现他也在看她,寂寂黑眸,映着店门口洒出来的暖光,辉光流转,亮得惊人。
江挽晴心头一颤,再定睛细看,那黑眸深邃如海,却也平静无波,好似方才那点亮色只是灯下晃了人眼的错觉。
她倒也没多想。
这人的心思,本就不是她该多想的,也不是她能想明白的。
只是有些不理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也顺势问了出来。
秦渊垂眸看着她,一身军装站在屋檐下,半边世界天地净白,落雪无声,另半边世界映着店门,灯光暖黄,隐隐传来录音磁带的白噪音。
他便在这冷暖交界处,在市声碎语与静谧交织中,黑眸映着冷暖,嗓音似乎也带着别样情绪,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