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但那不是她的东西,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说到这里,他语气几乎是严厉的。
见江挽晴满脸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他一顿,没再上前,半晌,长长叹了一口气。
让她交出来,何尝不是为她好?
张瑞卿放缓了语气,好言相劝:“你或许有难处,可医书上的本事,已经长在你身上了,何必非要捂着?”
“何况,你在京城无根无底的,捂着这些东西,又能捂多久?多少人盯着这些东西,你捂在自己手里,知道有多危险吗?”
“都交出来,是物归原主,谁也不会再说什么,可你若是不交,就是私藏,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见江挽晴不说话,他语气重了两分,“你还能安然无恙在这里,是因为有老师在,老师为你扛下了那些非议和责难。”
“你当真要为了那些东西,让老师替你担着?”
一字一句砸下来,砸在江挽晴心头。
江挽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死死抿着唇,没有说话。
什么物归原主,什么无根无底危险,她可以不听,不在乎,但她做不到,程老因她被无端揣测,被千夫所指,还无动于衷。
可那些东西,若已真相大白,该还的,她一页都不会少,悉数奉还,但现在,一切尚未明朗。
还不是时候。
沉默半晌,江挽晴还是摇头。
“我从没想过拖累老师,但这件事,至少要等到老师回来再说。”
见她还执迷不悟,张瑞卿那点耐心也耗尽了,看她的眼神里,只剩浓到化不开的失望。
“你口口声声说不想拖累老师,可你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把老师往更难处推?”
没等江挽晴说什么,接待科的欣姐匆匆奔过来,气都没喘匀,一把拽过江挽晴就要往外走。
边走边急道:“程老回来了,可刚进所里就被人拦下了,都是京城医学圈的老先生,说是来开座谈会。”
“程老人还没站稳,就被半请半逼地叫去了大会议室。”
江挽晴一惊,“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