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晴心头一暖,由衷笑道:“张叔,谢谢你,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个啥?你就是气糊涂了!我跟你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徐教授都没想离,你就更别胡闹了!”
见江挽晴劝不动,张叔直接把纸扯过来,揉成一团,重重丢进垃圾桶。
又觉得不够,怕江挽晴拿回来继续写,他又马上捡起来,一把揣进自己兜里,还把桌上剩下的纸都拿走了,不给她继续写的机会。
末了,才把信塞进江挽晴手里,临走前还凶巴巴瞪了江挽晴一眼,“这东西,我就当没看到过,对谁都不会说,你也死了这条心,不许再做傻事,知道不?”
然后,骂骂咧咧走了。
江挽晴失笑。
张叔大概不知道,徐骞林有时会在家里办公,家里有他专用的书房,书写纸在书房里,要多少有多少。
拿走那些纸,并不妨碍她重写一份,也不会减少半分,她离开的决心。
江挽晴边往书房去,边看张叔送来的信。
看到来信人,她动作一顿。
是城东“德明堂”中医诊所寄来的。
诊所的老中医汤医生,曾是乡下赤脚医生,跟江挽晴的父母师出同门。
徐骞林的母亲,也就是她婆婆,早年一直缠绵病榻,是江挽晴用药吊着,才熬过最艰难的时期。
那时用的药,就是跟汤医生拿的。
后来,国家推行农村合作医疗,很多赤脚医生失去政策支持,在乡下没了生存空间,不少就寻求转型,进城开中医小诊所做个体户。
汤医生就是其中一员。
但他跟江挽晴的联系并没有断,因为婆婆的病还需要用药,而有些药,汤医生才有渠道和批条,可以拿到。
那时,农村老宅没有装电话,她跟汤医生就以书信方式往来,药到了,写信给她,让她去拿。
两年前,特殊时期过去,徐骞林父亲得到平反返城,而她也搬进城里,住到南城大学给徐骞林分配的教授楼新房来。
但婆婆的身体,到底还是伤到了,药不能断。
江挽晴跟汤医生联络的信,就寄到了这里。
信里说,给她留意的药到了,让她抽空过来拿。
跟信一起寄来的,还有几张病历,让她帮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