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厌烦。
“抱歉,借过。”江挽晴神色淡淡,跟徐骞林擦肩而过,没有看他一眼。
进屋之后,反手把门关上,隔绝掉徐骞林审视的视线。
淡漠疏离的态度,却让徐骞林足足愣了两秒。
江挽晴已经回房。
新房里,一片鲜艳的红。
床头大大的“囍”字,床上崭新的喜被,撒上去的花生红枣,还有床头摆着的,绑着红绸缎的“三转一响”。
本该喜庆热闹的画面,现在只有安静。
跟往常一样,徐骞林常住职工宿舍,一周回不来这里几趟,回来也跟她相顾无言,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活人的安静。
之前觉得冷清,可吵闹了一天,身心俱疲之后,才恍然发现这份不被打扰的清净,是她最需要的。
江挽晴深吸一口气,解开盘起的新娘发型,脱掉红色的婚服,然后,是缠了十几圈的束胸绷带。
终于能好好喘口气了。
江挽晴长舒了一口气,再看衣柜里,占掉大半的衣柜空间的,一条又一条,徐骞林买的时髦裙子,她一件都没拿。
徐骞林从来不知道,她其实不爱穿裙子,爱穿裙子的是陆雪纯。
把裙子都拨到一边,江挽晴从角落里翻出来一套衣裤穿上,披散下来的长发也梳好。
正要挽起来盘好,门“咔”的一声被打开。
徐骞林一抬头,就看到江挽晴的新娘服换掉了,换成了米白色的绣花衬衫。
胸前起伏呼之欲出,高腰的的确良长裤,勾着细细的腰肢,细到仿佛用力一掐就能掐断。
太久没正眼看江挽晴,徐骞林后知后觉发现,江挽晴真的瘦了。
有一瞬间,令他仿佛见到了当年十五六岁时的江挽晴。
跟陆雪纯弱柳如风完全不同的瘦,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纤细的地方不盈一握,浑身散发着不再青涩的风韵。
模样也是艳丽的,巴掌大的鹅蛋脸,唇红齿白,白里还透着粉,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按,就能渗出甜蜜汁水来。
但看他的眼神很平静。
跟他接亲突然离开时,那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眼里彻底挣脱的眼神,一模一样。
徐骞林眉头轻蹙,不对劲的感觉又冒出来了,但被他刻意忽略掉。
他直入正题道:“江挽晴,接亲的事,你受委屈了,对此我可以道歉,但你不该把怨气发泄在雪纯身上,她是无辜的。”
“她还受了伤,在这里也只是暂住几天,这你都容不下,非要赶她走?”
毫不意外,他是来兴师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