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我既已经与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便不想听你撒谎,我们主仆今日,坦诚相待可好?”
还要狡辩什么呢?
周小麦已经这么说了,必然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
卫四喜松懈了肩膀:“夫人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很震惊,不曾想一直处处与我们为敌的张家姨娘,竟然在我们家一待四年。”
卫四喜言辞恳切:“老爷夫人皆是粗中有细的人,没发现我的事情,也是知道我对你们没有坏心,这才没有多盘查。”
周小麦单手托腮:“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卫四喜问:“我说了,夫人会相信?”
周小麦说:“你既然对我们家没有坏心,又有什么必要撒谎?说说看,信与不信,我自会斟酌。”
这四年,除了不能和儿子见面,是卫四喜从小到大最舒心的时候。
回忆痛苦过往,眼眶不自觉泛上泪光,模糊了视线。
“我原是临县人,出生在一个叫老爻的村子里,家中兄弟姊妹八人,我排行老五。地少人口多,父母实在养不起这么多娃,就把我卖给了人牙子。辗转来到了黑风县,进了张府,本只是一个洒扫婢女,张庭序见我几分姿色,多次提出要将我收房。我虽卖了身契,却一直在存钱,干活也勤快,想着有一天主家能看在我用心伺候的份上开恩,允我为自己赎身,将来出府去找一个踏实本分的人家过日子,我不愿给人当小糟践!张庭序三番两次被拒,耐心耗尽,强行……强行霸占我了。”
说到此,卫四喜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住嘴呜咽,带着无尽痛恨。
周小麦只安静的坐着,不安慰,不打岔。
卫四喜哭了一会后,平复了下情绪,继续说:“事已至此,我除了认命给张庭序做小,没有别的法子。三年后,我怀上了娃,府中下人都说我以后要有福气,可我知道,下人嘴上这么说,心里都在等着看我倒霉。我生的若是个女儿还好,若是个儿子,便是想留在府中继续做洒扫的活也是妄想,夫人温氏绝不可能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