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临老这几年当个瘸子我认了,和陈家的事情我也不管了,让你大哥大嫂看着办吧。但是有一点我要警告你英子,在外人面前,你就得放下和卢氏之间的那点疙瘩,维护自家人。我这把老骨头没几年活头,等哪天眼睛一闭,你们再没有娘了,只能兄弟姊妹三人互相帮助。”
周英宽慰:“我和大嫂那点事娘你不用操心,我没向着她也是想在里面做个中间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我向着大哥大嫂,今天咋收场?”
“你最好是心里头真拎得清! ”
周英见姜老太不想再说,就起身出去了。
外面卢慧和陈母吵的不可开交,互相往彼此脸上喷唾沫星子,谁也不让着谁,都觉得自己的娃受到了天大委屈,争的脸红脖子粗。
周吉父子四人从地里回来,也没有收场,反倒愈演愈烈,甚至上升到了肢体冲突。
最后陈家人闹着要去找族里说理,卢慧等人怕陈家人去族里会尽挑对自家有利的话说,赶紧跟在了后面。
两家人走一路,吵一路,引得收麦子回来的村民纷纷跟在后面看热闹。
老榆树下,周小麦坐在板凳上听几个阿婆扯闲,不远处学堂里传来洪亮且稚嫩的读书声。
萧凌恒第一天上学,周小麦这个老母亲不放心,亲自来接放学回家吃饭。
当然不是不放心萧凌恒在学堂里会被年纪大的娃欺负,族学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至少品行这一关得过。
周小麦有点善心,亦带着锋芒,和自己不对付人家的娃,肯定进不去族学。
她不可能每年倒贴大把银子进去,培养记恨自己的人,说不定哪天还可能阴自己一把。
以德报怨?
何以报德?
故而,书院里的学子,多多少少带着点眼力见,不会敢招惹萧凌恒。
她真正担心的是萧凌恒抗拒进族学,今天会不老实招惹别人。
不认为自己为儿子营造出这样成长环境有什么错,条件摆在这,为什么要让儿子和别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
这个世界,本就有阶级划分。
人类的文明道德,没有上升到那个高度,适应当下,才是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