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和周祥一前一后起身回屋,剩下大房一家脸上像吃了只死苍蝇般难看。
利益既得者,时间长了,便会认为应该的。
田茹见在场都是大房的人,小声嘀咕抱怨:
“阿婆说东西分了多啊少的,以后自己再置办。可那三亩地又不能刨出金疙瘩,收成下来勉强够一家吃喝拉撒,还能置办啥?”
卢慧抹着眼泪,愤怒,也肉疼,她指责周吉:“分家这种事情,你就应该强势一点,偏偏屁憋不出两个,让老三得了我们家这么多地。”
周吉很丧气:“娘和二妹三弟都不在,这会全是我们大房的人,咱们也说几句大实话。那亩宅基是继祖出生了以后,村里分的一个名额,如果三弟那会要分家,名额应该给他。算起来三弟也只多拿了一亩田而已,这年三弟确实为了大房出钱出力,我咋能和他争到脸红脖子粗?”
要争,只能是妇道人家来。
周祥到底是他的亲兄弟。
如同周继业周继祖,只有田茹会在里面算计一些东西。
但是周继业对周继祖,并没有那么多心思。
卢慧说:“你就一丁,我能松口给他半亩宅基一亩田已经是看在这些年他为家里付出的份上!你磨不开面子,可也不想想以后我们家的日子要咋过。钱还全部的给了老三,继祖说媳妇咋办?家里上哪能借出来钱?能把日子拖到明年小麦收成?我现在光是想想这些都要愁死。”
姜老太回屋就趴在床底下,伸手去够里面的陶罐。
晚上油灯昏暗,加上她眼神也不太好,弓着身体看的吃力。
周英拿着帕子擦脚上的水,问 :“娘你干啥呢?”
姜老太把陶罐抱了出来,里面的钱全部倒在床上开始数。
除了四两碎银子, 别的都是铜板。
自从上次被周继祖偷了钱,姜老太藏钱小心多了,陶罐也不是一直放在床底下。
她屋里这段时间又被翻找过好几次。
周吉周祥要钱可以直接说,周继业周继旺不去赶集一般不会要钱。
卢慧田茹没那个胆子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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