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近看更离谱”上,闻言慢了半拍才回神。
“不是。”她声音有点哑,“我在拿信。”
顾持之没说话,剑尖仍贴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脸,慢慢移到她死死攥着竹筒的手上。
“你抖什么?”
沈念安差点咬到舌头。她抖,当然是因为怕。
沈念安喉咙动了动。
她本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说冷,或者说方才跑得太急。
可顾持之的眼睛又深又静,像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他一眼看穿。
于是她半真半假地说:“怕。”
顾持之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看着她,忽然极轻地“哦”了一声。
“你怕我?”
“顾大人。”沈念安声音很轻,但没躲,“这林子里刚死过人。你剑上还沾着血。我若是连抖都不抖一下,你才该觉得我不对劲。”
他没反驳。
过了片刻,他才淡淡“嗯”了一声。像只是表示知道了。
沈念安趁机慢慢往后挪了半寸。
剑还贴着,但至少她的后颈不再贴着那截断草的根。
“我若说,我是来救你的,你信吗?”她问。
顾持之没回答,只是慢慢收了剑,垂眼看她。
“你还不起来?”
沈念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半躺在草里。
她手忙脚乱地坐起来,又见顾持之朝她伸了一只手。
她愣了一下,没接。
顾持之也不急,就那么伸着。
“你连官道都敢烧,现在倒不敢拉我一把?”
沈念安抬头看他。
他脸上仍没什么表情,可那语气里,却像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能冻死人的揶揄。
她牙一咬,抓住他的手。
顾持之略一用力,便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动作很稳,带着常年习武之人的分寸。
沈念安站稳后,第一反应是去捡那竹筒。
信已经被抽走大半,只余半截还塞在里面。
她皱眉:“他们拿走了调兵的那半。”
顾持之扫了一眼,淡淡道:“没拿走。”
“我出城前便没带真信。”他说,“那封是假的。真信,在我这里。”
沈念安抬头。
“那你为什么还来这林子?”
顾持之把剑收回鞘中,慢条斯理地说:“因为叛徒会来确认信有没有被送出去。我要抓活口。”
沈念安这次是真的感到了惊讶。
所以他是故意留个假信使,等着内鬼来碰?
一举两得,一网打尽?
“你早就知道有人要杀你。”她说。
“知道。”顾持之转过身,看向林子深处,“只是不知道,会还多出一个你。”
沈念安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
她能说什么?
说我是看了小说,知道你今天会死,所以才来的?
这话说出来,顾持之可能直接把她当妖女绑了。
顾持之话锋一转:“你说你来救我的?”
沈念安眨了眨眼睛,坦然点头:“是。”
“怎么救?靠放火,还是抢信?”
“都算。”沈念安稳住声音,“城西那把烟,是我点的。这信,我本来想替你保下来。只是顾大人棋高一着,用假信引蛇出洞,倒显得我多此一举了。”
顾持之没接这句,反而问:“你怎么知道城西有埋伏?”
沈念安早料到他会问。
她不能说实话,也编不出一个能骗过顾持之的谎。
于是她说:“我若说,我是无意间听见的,你信吗?”
“昨夜我因为一些事,去了城郊。回城时,听见有人提城西十里亭,又提了你的名字。”沈念安声音不高,却很清楚,“我本不想管。可你……”
她顿了一下。
“可你这个人,若死在那种地方,太可惜了。”
顾持之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
“你认得我。”
“不认识。”沈念安摇头,“我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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