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沈念安笑了一下,嗓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妹妹哭得这样伤心,不如先告诉我,这认罪书是你亲手写的,还是你让人按着我的手写的?”
沈念柔眼帘慌乱翕动。
旁边那嬷嬷也变了脸色,向前一步:“大姑娘,你这是什么话!二小姐一心为你,你倒反过来污蔑她?“
沈念安偏了偏头,看向那嬷嬷。
”你叫她二小姐,叫我大姑娘。“
嬷嬷一愣。
”怎么,这侯府里,嫡庶不分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嬷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到底还是压下火气,挤出个笑:”大…大小姐误会了,老奴只是心疼二小姐……“
”心疼她?“沈念安笑了一声,偏头看向沈念柔,“妹妹也心疼我,所以给我送认罪书,让我认下这没做过的事?”
沈念柔眼泪还挂着,唇瓣颤了颤:“姐姐,我只是怕你受罚,所以才……”
“才替我写好罪状?”沈念安点点头,像在认真思考,“那妹妹可真是用心良苦。”
她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离沈念柔近了些。
“既然妹妹这么用心,不如也帮我看看,我这袖口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念柔下意识看过去。
沈念安抬起手,袖口内侧沾着一层极淡的黄色粉末,在祠堂光线里几乎看不出来。
沈念柔瞳仁骤缩,很快又恢复成楚楚可怜的模样:“这……大概是姐姐在花园里走动时沾上的花粉吧。”
“是吗?”沈念安抬眼,“我昨晚被关进祠堂,哪都没去。这花粉,总不可能是从祠堂地砖上沾的。”
她顿了顿,又转向镇北侯。
“父亲,这祠堂里的地砖是青石,没有花。而我袖口的粉末,是金桂花粉。满府只有一处种着金桂,就在沈念柔的院子外面。”
沈念柔身子一僵。
镇北侯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沈念安不慌不忙,声音清晰:“想请父亲命人看看二妹妹的鞋底。”
“姐姐!”沈念柔像被针扎了,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是在疑我?”
“我谁也不疑。”沈念安平静地看着她,“我只信证据。你既然说自己清白,让人看看鞋底,又有什么要紧?”
镇北侯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来人,看看二小姐的鞋底。”
立刻有婆子走到沈念柔面前,蹲下身。
沈念柔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声音尖了几分:“父亲——!”
婆子抬起她的脚,鞋底沾着一层新鲜的淡黄色花粉,和沈念安袖口上的一模一样。
祠堂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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