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
一大早，他进到教室，仅有几个亲近的好友起哄要请客。
男生们都嘴硬，怕煽情，礼物早早备好了，这个时候却不好意思拿出来单独给他。
季澍也漫不经心地答应。
临到放学，他才打开手机，收到了母亲的信息，她说今天出差回不去，祝他生日快乐，周末回去请他吃饭，今天要是想吃长寿面，就让家里的阿姨煮。
长这么大，季澍的父母感情一般，父亲常年在国外，母亲的事业则在国内发展，处于分居状态，但对他的重视却不缺少，他早已习惯，从来也不觉得有什么。
于是他回复好。
一路到了家，接连一天都投入学习状态，精神紧绷的疲惫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他拽着身后的书包带，伸手揉了揉疲倦的眉眼。
季澍成绩不错，在一中这种市内的重点高中，排名也在年级前几，但他不是生下来就会走路的天才，他偶尔也会觉得高中生活会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趁着微凉的夜色，季澍缓了口气。
再抬眼时，脚步一顿。
小区的路上每隔几米就会设置一盏路灯，暖黄色调的灯光倾洒下来，拉长了人的影子，变得有些模糊。
少女就立在那盏路灯下，长发随意披着，粉色家居服外裹了件毛茸茸的外套。
季澍看了几秒，没动。
但对方似乎有了预感，一侧头望过来，季澍对上了她圆圆的带着几分惊喜的眸子。
少女喜笑颜开，带着几分腼腆内敛的笑意朝他挪了挪步子，“季澍哥，你终于回来啦。”
季澍随意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松了松，他没注意自己无意识地嗯了声。
再回神，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她身量适中，但比起上了高中后抽条的季澍而言，还是显得有些娇小，他问：“怎么在这？”
戚央仰着小脸，用轻软的声音解释：“我在等你啊，我想着你平时大概都是这个时间点到的家，所以一到时间我就出来等你了。”
季澍没说话。
她先抬了抬长卷的眼睫，用一双亮晶晶，微弯起来的眸子看他，带着少女的真诚道：“季澍哥，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生日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