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军军纪再拉,这种战阵之时的基本秩序还是有的,后方老兵不断压阵稳住向前。
史建弼对这种弓弩反击倒是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对面火力会这么大,只是一阵齐射,就让己方前列付出了不下百数的伤亡。
但他也同时兴奋大呼
“对面弩矢已经尽数放空,弟兄们随我杀入!”
弩箭装填比弓箭慢很多,现在两军相隔不足百步,骑兵纵马转瞬即至
在他看来,对方虽然装备精良些,但所谓神策军的花架子,自己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只要冲进去一通砍杀,伤亡一高,立马就要溃散。
七百魏博骑兵呼啸着跟随史建弼身后,手中马槊、横刀扬起
却见那对面阵列丝毫没有动摇之态,只是许多弩手换了步槊,微微横了起来。
然后便见,队列左右两端,原本紧闭的大盾,忽然移动,门户大开。
还来不及惊异,就闻得马蹄声轰鸣作响
当面一将,近丈马槊寒锋,遥遥指向史建弼处
“随我破阵!”
符存审胯下战马,是当初与吐蕃大战时,缴获其王子赤德坐骑,被李业赏赐给了符存审。
肩高过五尺五寸,比寻常河曲、契丹马都要高出半个头来,又是大枣红色,还披了甲,尤其显眼。
符存审把步兵交给副手韩遵指挥,自己带着数百铁骑,便是一顿反冲而来。
说是铁骑,却是毫不夸张的,全员铁甲不说,就连战马要害位置,也会用皮革遮护,虽说还达不到“人马具甲”的重骑兵标准,但绝对算不上轻骑了。
“砰!”
马槊首都是一整块三尺钢刃锻造而成,在战马高速的冲击下,都不能称之为刺,而是完全的砸过去。
被裹挟着上千斤冲击力的槊首砸中,无论你身上甲胄再怎么齐全,皆是非死即残,也算是自魏晋以来几百年军备竞赛里,进化出来的破甲利器。
两股骑兵交错之间,无数寒光凛凛的马槊互相冲击,发出或是沉闷,或是清脆的声响,刹那之间,便是数十具尸体,残缺不全的撒了一地血红。
无主战马哀嚎嘶鸣,在战场上互相冲撞
不同的是,相较于魏博军交战后,迅速分散的队列,凉军骑兵始终保持着紧密排布,以队、火为单位,十骑成列,左右相隔不会超过五步,前后不会超过两丈。
这种密集阵列,能够让凉军面对敌人时,即使在刚刚交锋时,承担较大伤亡,但紧接着,只要能把对方前列队伍切开,令对方陷入分散状态,密集的骑兵纵队便能长驱直入,将敌军切割成几块,逐一反复冲击歼灭。
而符存审本人,更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手中钢槊,也无需挥舞,便如同毒蛇般,在不同的铁蹄间穿梭不断。
他天生神力,一般人难以格挡,连斩数骑于马下,未有一合之敌。
原本自信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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