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杨师厚砍瓜切菜打得大溃,只带着几百人逃出升天以后,高昌回鹘便不敢再兴兵报复,而且收缩守势。
仆固可汗也是被打怕了,生怕凉军乘胜追击杀过来,一口气攻克西州、高昌。
李业倒也没有马上找他算账的意思,但却借着接收安西遗民的机会,让杨师厚和王建,各率三千兵马,大摇大摆横穿回鹘人控制的西州,把数千安西遗民接了过来,整个过程,回鹘人不敢有半点脾气。
按照李业的设想,安西遗民尚存这种大事,上报长安后,肯定要引起轩然大波。
届时,郭衡这种,祖孙三代,忠于职守,孤身坚守异域的典型,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要被大书特书的政治正确,尤其是当今天子还是个特别沉迷儒家士大夫那套,又有雄心壮志的,说不得还会因此,觉得自己又如何“天命所归”了。
郭衡本人,大概率就要得个郡王之类高级头衔,然后调回长安供着。
而李业,却是盯上了剩下的这几千安西遗民。
这些人能在西域各势力夹缝中,周旋生存下来,其间人才不少,那几百武装,也算精锐。
更为关键在于,他们对于西域地理人情,尤为熟悉,或许是自己以后想治理西域,可以依仗所在。
说干就干,很快李业就以河西经略、陇右节度的身份,开始着手重建安西都护府。
当然,安西大都护,在唐代是仅次于三公,与宰相同级的大员,李业不能私自任命。
但过去几十年里,虽然安西与中原断绝联系,了无音讯,但朝廷其实一直没有废除安西都护府的建制。
李业干脆便以敬翔遥领都护长史,杨师厚兼任都护司马,把这几千人直接交给杨师厚管理,成为新的安西军。
可怜的郭衡等人,隔绝数十年,还不知道此时的中原,早已陷入四分五裂,军阀割据。还以为李业便是朝廷宗室大将,受命西征,如此安排,必然也是有朝廷授意,殊不知人家这是在兼并自己。
他们只觉得,隔了几十年,朝廷既然能派兵西征,收复故土,想必此时早已是国泰民安,再复贞观、开元盛世了。
李业也不想戳破对方幻想,反而做出一派忠臣孝子模样,一口一个朝廷、陛下的,仿佛自己是全然奉命行事的大唐王师。
郭衡也只是从李业姓氏和爵位上推测,对方应该便是如唐初河间王李孝恭那种,天子的堂兄弟之类,便是再三诚惶诚恐。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宰相孔纬、韦昭度、张濬等人,纷纷带头出列,恭拜称贺
天子看着殿中跟着出列恭贺的众臣,心中也是一番激动自得
一开始,李业的奏章递到尚书省时,韦昭度等人还觉得荒谬
只以为是李业这厮,又开始搞什么幺蛾子。先帝驾崩以后,朝廷君臣早已看出来,这家伙当初其实就是借着朝廷名号,西进开拓势力,只是觉得对方这样,总比跑来关中找长安麻烦好,便不管不顾。
但随着李业的势力愈加庞大,眼看渐有成天下第一藩镇之势,新君继位以后的朝廷便有些坐不住了。
只是这家伙叠的bUff实在太厚,既有被皇室认可了的宗室身份,比李克用那个扎实多了,又是两番勤王保驾的功勋,海内闻名。
而且一向恭敬姿态,使得长安找不到半点能拿捏的地方。
想削藩,又打不过人家,想来文的,又没有可下手的地方,何况你天子能有今天这点权力,也是多亏人家凉王当初卖的三千匹马,养了骑兵,扯了大旗。
于是乎,天子再三询问之下,韦昭度等人,也只好硬着头皮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以东面朝廷和藩镇的战事为借口,调凉藩兵马东进,和李克用等人打,从而达到削弱的目的。
如果李业不接旨,再以此为借口削减对方陇右节度的头衔,把秦州等地收回来。
可长安这边还没下旨意呢,李业这里已经得了风声。
立马就开启了对河西、西域的战事,这下子长安也不好说什么了。
总不能说人家去收复故土是错的吧,当初先帝也允诺过李业,让对方率军夺回陇右故土啊。
只不过谁都没想到,李业是来真的。
故而,他们本以为李业只是编出个“安西遗民”的故事来,堵长安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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