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地。
赤色火轮从沙里升起。
周围排队的人齐齐后退。十几个老人额头却同时亮起白火,被火轮扯得身体一晃。
陆临渊眼神变了。
“顾长庚,别动雷。”
“知道。”
陆临渊已经迎着火轮冲过去。
火浪扑到面门,他没有拿金府硬扛,脚尖踩着铜车车辕翻身而起。账刀脱手,直扎车底。
铛!
刀尖斩断一根藏在轮轴里的赤铜细管。
管中喷出来的不是火。
是水。
清水。
第一股水正好冲在火轮阵眼上,白汽轰地铺开半条沙沟。火吏还没看清,陆临渊已从雾里撞出来,一拳砸进他胸甲。
拳声很闷。
人却飞出去十多丈。
整条队伍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尖叫:“水!”
阿蛮没有去抢。
她扑到漏水的铜车底下,用自己的破外衣堵住细管:“拿碗!别让它都进沙里!”
这句话比谁的号令都快。
几十只碗、瓦罐、破头盔同时伸过来。一个老人接到第一碗,手抖得厉害,却转身塞给抱婴的妇人。妇人喝了一口,只润湿嘴唇,剩下的又倒进旁边火奴的碗里。
钱掌柜蹲在铜车边,摸了摸断管,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这车是假的。”
“水是真的。”阿蛮急了。
“我说的是账。”
钱掌柜用算盘杆敲了敲车轴:“外面半缸,下面一条满管。你们缴一份寿,最多一成变成水,剩下九成都往城里送。”
排队的人没人说话。
不信,又不敢信。
一个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的老头慢慢走过来。他叫桑伯,是附近三十七座水锁的老匠。那些钥匙大小不同,最小的不过指甲长,最大的几乎有半条手臂。
“别乱说。”桑伯盯着钱掌柜,“城里若真有水,为什么我们还旱?”
“所以才要算。”
钱掌柜趴到沙地上,看了很久的车辙:“每天十二辆。来回两趟。轮印深浅一样,说明回去时车没空。”
桑伯脸色变了。
陆临渊没有砸管。
他让陆照从金府出来。
陆照今天没用陆临渊的脸,只化成一片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镜光,顺着沙缝贴地滑出去。过了百丈,镜面里出现一根埋在地下的粗铜管。
管壁上刻着火律。
每隔一段,还有一枚寿印。
桑伯亲手用钥匙撬开检修口。
水汽涌出的瞬间,队伍往前挤了一步。
也只挤了一步。
最前面的阿蛮把碗放下:“别踩我后面那个婆婆。”
后面的人像被提醒了,脚步又慢下来。
陆临渊蹲在检修口旁:“水先分十路。谁守,你们自己推。”
有人推桑伯。
有人推抱孩子的妇人。
火奴那一队推了个不会说话的年轻人,因为他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