卨回答,又补了一句,
“没有我,还有其他将领,金人并不可怕,大宋能赢!”
万俟卨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没有与岳飞的视线相接,落在他自己面前那张桌面上。
那两个狱卒也低下了头,没有任何人开口。
岳飞看懂了他们的沉默,他惨笑了一声:
“何故至此!”
安静了片刻。他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平了一些:
“我的罪名是什么?”
万俟卨犹豫了一下,表情不太自然地轻声吐出三个字:
“莫须有。”
岳飞愣住了,像是没听懂:
“什么?”
万俟卨的表情冷下来,声音比方才硬了一些:
“就是——可能会造反。”
岳飞这次听明白了,但又觉得过于可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干涸的血痂,许久没有再开口,像是要把那三个字放在心里从头到尾过一遍,过完之后发现它依然是空的。
两个狱卒上前给他解开枷锁,铁链落地的声音在牢房里格外清脆。
万俟卨从身后取出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杯酒,杯壁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万俟卨淡淡解释:
“官家开恩,留你全尸。”
岳飞看着那杯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带着一种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意味,他努力抬头看了一眼房顶:
“这才早上,不应该是午时处死吗?”
万俟卨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开口:
“岳云、张宪二人,将于午时处斩。”
岳飞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了。
万俟卨说出的那两个人名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为什么!”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铁链虽然解开了,但攥着铁链的手指猛地收紧,铁环磕在铁柱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已经死了,这还不够吗?”
万俟卨摇了摇头:
“不够。只有你们都死了,官家和秦相公才会安心。”
岳飞站在原地,两行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他没有抬手去擦,目光落在面前那杯酒上,像要用那个视线把那杯酒连同杯底的一切一起吞下去。
万俟卨向狱卒使了个眼色,两人迟疑一下,最终还是有一人拿起酒杯,送到岳飞面前。
狱卒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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