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堆着几辆破自行车和几个大纸箱子,落满了灰。
“到了。”沈梦瑶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楼道门,侧身让了让,“李先生,进来吧。”
李二狗跟着她走进去。楼道里黑咕隆咚的,声控灯坏了,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照着前面几步远的地方。
沈梦瑶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哒”的,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三楼,左手边第一间。沈梦瑶掏出钥匙开了门,推开门,侧身让李二狗先进去。
屋里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里的家具很旧,沙发是老式的木头沙发,垫着几块旧海绵,茶几上铺着白色蕾丝桌布,摆着一套廉价的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的是“家和万事兴”,针脚细密,看得出来花了心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很浓,混着消毒水的气息。
李二狗换了鞋,跟着沈梦瑶往里走。卧室的门开着,他往里看了一眼,床上躺着一个人。
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白。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像是随时会停止。
床头柜上摆着一堆药瓶和一台制氧机,氧气管插在鼻子里,透明的管子从脸颊旁边绕过去,固定在耳朵上。
沈梦瑶走到床边,弯腰轻轻推了推那个男人的肩膀,“老公,老公醒醒,我带医生来看你了。”
那男人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拢。
他看着沈梦瑶,嘴角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你回来了?”
“回来了。”沈梦瑶扶着他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老公,这是李医生,他来给你看病。”
那男人转过头看着李二狗,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滑过脖子、肩膀、胸口,又慢慢收回来。
他的眼神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李医生?这么年轻?”
李二狗没在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三根手指按上去,闭着眼睛感受脉象。
脉象细弱无力,时有时无,像是随时会断掉。
气血亏虚得厉害,经络堵塞严重,脑部的供血明显不足。
更严重的是,他的体质很差,不是一天两天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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