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中。
黄天存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像被人重新组装了一遍。
不是那种睡醒之后的慵懒,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透的、热乎乎的力量感。
他睁开眼,愣了足足三秒钟,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才想起来自己是在酒店套房里。
他动了动手指,握了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这......”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动作之利落,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往常他起床,尤其是针灸之后,虽说身上轻快,但总带着点倦意,得在床上坐一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可今天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儿,像是憋了二十年的那股气,一下子全回来了。
黄天存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床单上那些银针留下的浅浅印痕,忍不住咧嘴笑了。
“二狗兄弟,你这手艺,真是神了。”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了两步,步子又稳又有力。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两下腰,又抻了抻胳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连呼吸都比平时深了几分。
穿好衣服,黄天存推开卧室门,走进客厅。
纪蕊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子举到嘴边却没喝,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看了黄天存一眼,嘴角弯了弯,“醒了?”
“醒了!”黄天存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纪蕊旁边,沙发垫陷下去一大块,他整个人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老婆,我感觉今天好得不得了!浑身都是劲儿,跟二十岁那会儿似的!”
纪蕊看着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笑了笑,“那就好。二狗的医术确实厉害。”
“可不是嘛!”黄天存往纪蕊身边凑了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捏了捏,“老婆,我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要不咱们......”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纪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伸手把黄天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天存,二狗说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那种事不能做。忍忍。”
黄天存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二狗说的?”他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二狗说的。”纪蕊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他说你现在肾气刚有起色,元阳还没稳固,要是这时候泄了,之前的治疗就白费了。得好好养一阵子,等底子打牢了再说。”
这话当然是编的。
李二狗压根没说过这种话。
但纪蕊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由不得人不信。
黄天存叹了口气,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靠在沙发上,一脸的失落,“那得养到什么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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