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干净,眼睛湿漉漉的,目光涣散了一瞬,才慢慢聚拢起来。
她看了导演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盯着她看的工作人员,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发出的那些声音全被录进去了,脸“腾”地红了,红得比刚才还厉害。
“导演......”她的声音有点哑,“刚才那段,能用吗?”
导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能用?太能用了!梦梦,你刚才那段表演绝了!我跟你说,我拍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真实的表情。那些个细节,那个眼神,那个喘气的节奏,还有最后那一声闷哼,太到位了!不是我说,这一条放出去,绝对炸!”
梦梦的脸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没法告诉导演,那不是表演。
那些眼神、那些喘气、那最后一声闷哼。
全都是真的。
不是她演出来的,是身体自然而然发出的反应,她控制不了,也压不住。
她能说什么?
说“导演,那不是演的,是这位兄弟太厉害了,我扛不住”?
那不是自找难堪吗。
梦梦咬了咬嘴唇,从李二狗身上翻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偏过头,不说话了。
安娜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购物App的页面,她已经盯着同一件大衣看了五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梦梦刚才发出的声音,她全听见了。
清清楚楚,一个字不落。
安娜入行两年,虽然不像梦梦那样拍了三年,但片场那点事儿,她了如指掌。
什么样的声音是演的,什么样的声音是真的,她一听就知道。
梦梦刚才那个声音,是真的。
不是演出来的,不是技巧,不是肌肉记忆,是实实在在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那种。
安娜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甲盖泛白。
她侧头看了一眼床上,李二狗正坐在床边穿拖鞋,半弯着腰,露出后背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