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大妮的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做二狗哥的女人?
她小时候确实想过。
那时候她多大?七八岁?还是八九岁?反正就是扎着两根麻花辫、跟在李二狗屁股后面满村跑的年纪。那时候她觉得二狗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谁家小孩被人欺负了,只要喊一声“二狗哥”,他就能撸起袖子冲上去,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
那时候她跟二妮说过,“我长大了要嫁给二狗哥”。
二妮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嫁,歪着脑袋问她,“姐,嫁了能干啥?”
她说,“嫁了就能天天跟二狗哥在一起了。”
可那是小时候。
是啥都不懂、以为喜欢一个人就能嫁给他的年纪。
长大了她就知道了——李二狗是她堂哥,是她大伯家的儿子,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血缘关系,这层关系在村里比什么都大。谁要是敢娶自己的堂妹,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压了很多年,压到自己都快忘了。
可现在,二狗哥忽然跟她说,让她做他的女人。
大妮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回不是委屈,是酸楚。
“二狗哥,我们不能......我们不能在一起的......不然村里人会骂死我们的......”
“大妮,你担心的,是不是咱们是堂兄妹?”
大妮点了点头,“是啊,咱们是堂兄妹,哪有堂兄妹......堂兄妹那样的......村里人知道了,我爹我娘的脸往哪儿搁,你爹你娘的脸往哪儿搁......”
“大妮,你先别哭,听哥说。”
“说什么说......”大妮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了也没用......咱们就是堂兄妹......这是改不了的......”
“那我要说我不是你堂哥呢?”
大妮的哭声一下子卡住了。
“你......你说啥?”
“我说,”李二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我要是不是你的堂哥,咱们没有血缘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