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脑子里头紧接着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不对,你还没收钱呢。这钱是魏子豪收的,你一分都落不着。你就是个工具,是个物件,是个被人捏在手里头的泥人儿,人家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这念头一冒出来,那股子羞耻感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涌得她眼眶发酸。
她凭什么要在这儿受这个罪?
凭什么要让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摸来摸去?
凭什么要把自己作贱成这样?
她应该推开他。
她应该站起来,甩他一个耳光,骂他一声流氓,然后扭头就走。
可她动不了。
不是不敢动,是不想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大妮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想动?
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她低头看了看李二狗。
包间里灯光昏沉,她还是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只能看见那个轮廓,还有那双亮得过分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不是那种色眯眯的、急吼吼的看,是那种安安静静的、认认真真的看,像是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看得她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李二狗的手又动了。
那只手从她肋下抽出来,往上移了移,指尖落在她肩膀上的吊带上。他的手指头勾住那根细细的带子,不紧不慢地往旁边拨了一下。
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滑到胳膊弯那儿,露出一大片肩膀和锁骨。
大妮打了个激灵。
那根吊带滑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细细的凉风,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凉飕飕的。可紧接着,李二狗的手掌覆上来了,掌心贴着她的肩头,那温度比刚才还烫,烫得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她想把吊带拉回去。
她的手动了动,抬起来一半,手指头都快碰到那根带子了,可不知怎的,那手就跟没了骨头似的,软塌塌地又垂下去了,垂在他肩膀上,手指头搭着他的后颈,看着倒像是她在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