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李福贵心里头发毛,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李福贵声音都软了。
李二狗忽然笑了,笑得李福贵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伯,”李二狗慢悠悠开口,“我记得,我爸妈死后,是你把我家值钱的东西全搬走了,对吧?电视机,自行车,还有我爸攒的那点钱,全让你拿走了。”
李福贵脸色一僵,眼神闪躲,“那......那是我弟弟的东西,我拿点怎么了?告诉你,你那套房子都是劳资的,劳资就是见你可怜,暂时让你住而已。”
李二狗听了,不怒反笑,一脸嘲讽看着他,“你做什么白日梦呢,那是我爸妈自己挣来的,跟你有个毛线的关系,你这畜牲不配。”
李福贵哈哈大笑,“我不配,你配吗?你配个屁,你就是个狗杂种,是我弟弟弟媳从外面捡回来的,真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李二狗脑袋“嗡”了一下,整个人顿时惊呆。
啥意思?
自己是捡来的?
活了二十来年,自己一点也没感觉出来啊?
自己父母为了自己,呕心沥血,到死也没告诉自己这事儿啊。
他愣在那儿,眼睛直直盯着李福贵那张满是血污、却笑得狰狞的脸。
“你......你说什么?”
声音发干,发涩,跟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似的。
李福贵见他这副模样,更来劲了,抹了把嘴角的血,嘿嘿笑起来,“怎么?不信?你以为你真是李家的种?我告诉你,你就是个野种,是我弟弟弟媳从河边捡回来的。那年冬天,他们两口子去镇上赶集,回来的时候在河边听见狗叫,过去一看,你个狗东西就躺在一个破篮子里,冻得跟死狗似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李二狗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李福贵的话就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他心里扎。
“要不是我弟弟心善,把你抱回来,你他妈早喂了野狗了!”李福贵越说越起劲儿,“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现在倒好,你他妈反过来搞我老婆?李二狗,你就是条白眼狼,养不熟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