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骨头的那种软,是每一寸都贴服在他胸口、顺着他的体温缓缓化开的那种软。
李二狗抱着她,从客厅往外走。
“卧室在走廊尽头。”杨蜜在他耳边说,声音懒懒的,带着点鼻音,真像困了。
李二狗服从。
走廊不长,可他走得慢。
不是走不动,是不舍得走快。
怀里这个人,这件松松垮垮的针织开衫,这条软塌塌贴在小腿上的真丝睡裙,这只搭在他臂弯里、脚趾头还无意识翘了翘的白脚。
他怕一眨眼,梦就醒了。
杨蜜闺房在走廊最里侧,门半掩着。
李二狗用肩膀轻轻顶开。
迎面一股幽幽的香气。
不是香水,不是熏香,是杨蜜身上那种、他刚才在客厅就闻到的味道,只是在这里更浓、更密。
床很大,铺着浅灰缎面的床品,枕头蓬松,床头柜上搁着一本翻开的杂志,一盏调暗的台灯。
杨蜜平时就睡在这里。
这个念头钻进脑子,李二狗忽然有点不敢往里走了。
“放我下来。”
李二狗这才回过神,弯下腰,把她放在床边。
缎面床单微凉,滑腻腻的,杨蜜陷进去,长发散在枕上,开衫歪了半边,露出里头吊带的细边。
她没动,就那么躺着,仰脸看他。
台灯的光从她侧脸打过来,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二狗,姐看上你了。”
李二狗站在床边,垂眼看她。
“想吃了你。”
“姐不止脚给你吃。”
“浑身上下,都给你吃。”
猪腰子汤开始发挥作用。
李二狗脑子里那根绷了一下午的弦,“铮”的一声,断了。
他俯下身。
不是饿虎扑食那种猛,是压了又压、忍了又忍,终于到了临界点那一刻的—沉。
床垫陷下去一块,杨蜜轻轻“嗯”了一声。
她抬手勾住他后颈,指尖插进他后脑勺短短的头发茬里,有点扎,又有点痒。
李二狗低头,鼻尖抵着她鼻尖,呼吸交织。
近到能数清她眼睫的根数,近到她瞳孔里那两个小小的自己。
“杨姐,您可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