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经过很长时间存放后形成的暗色氧化物。她取出铁盒,放在地面上。铁盒的边角处有一道轻微的磨损,像是长期被握持或携带留下的痕迹。盒盖合着,没有上锁,只在盖沿处有一圈细密的封蜡。她轻轻沿封蜡边缘撬开,打开盒盖。
盒中放着一枚白玉雕成的白鹤佩。玉佩的白度温润,尺寸大约有成年人的拇指和食指围成圈那么大,形状是一只收翼的白鹤,鹤首微垂,与白鹤衔珠徽记的形态一致,但鹤喙中没有珠,只有一个细小的孔洞。玉佩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包浆。苏泠风将它从盒中取出,触感温润,玉质均匀,内部没有明显的杂质或裂纹。她用手指沿着鹤身的轮廓缓缓触摸,感觉到鹤腹的部位有一条细密的接缝。她轻轻转动鹤身,沿着那道缝隙的方向施加压力——鹤腹应声分开,露出一个中空的腔室,腔室内部放着一卷极薄的纸,纸质通透,像是蝉翼笺。她用指尖轻轻取出那卷蝉翼笺,放在掌心上展开。纸张非常薄,像是某种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后的材料,边缘裁切整齐。纸面上用极细的笔触绘制了一幅地图,线条非常细密,在自然光线下几乎无法完全看清。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更多的光透进来,把蝉翼笺举到光线下。在透射光的照射下,那些线条呈现出更清晰的结构——是一幅临渊市老城区的下层结构图,标注着一处从老城区某条巷弄延伸向地下的通道入口。她迅速记下了地图上标记的入口位置——那是老城区一处早已干涸的旧井,位置与梧桐巷相隔不远,步行大约五分钟。
她把蝉翼笺重新卷好,放回鹤腹中,合上白鹤佩,放回铁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抽屉里没有杂物,只有一本摊开的线装本,纸页上用钢笔写满了字——是齐望舒的字迹,字体清瘦,在纸张上占的宽度很窄,像是写的时候保持着某种向中间收拢的倾向。苏泠风没有立刻翻看内容,只是站在那本线装本前面,看着那些字迹从页面上方向下流动。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从客厅方向穿过走廊,在卧室门口停住了,短促而清晰——像是有人踩到了木地板上一块松动的木板。
苏泠风转过身来。齐望舒站在门口,穿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右脸的疤痕在上午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比夜晚更浅的颜色。她的面容在晨光中比在鹜洲灯塔的油灯下更清晰一些,眼角有细密的纹路,皮肤上也有一些细微的旧痕。她站在门口望着苏泠风,看到她面前摊开的铁盒和白鹤佩时,她的目光在那两样物品上停了一瞬,像是一个正在确认自己放置的物品是否还在原处的人。两人之间的空气在那一刻以一种没有声音的方式重新排列了密度。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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