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丸在那霸港靠岸时,天色刚过午后。船身靠上码头时发出一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缆绳被抛向岸边的系缆桩,在绳圈收紧的过程中发出一连串短促而有力的摩擦声。码头上人流不多,几辆等待接客的出租车排在出口处,司机们站在车外抽烟聊天。海风从港区方向吹来,带着热带的潮气和柴油尾气的混合气息,与临渊市那种湿润的、带有江水泥土味的空气完全不同。
苏泠风走下舷梯时把那枚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金属贴合着她的皮肤,经过一夜的体温浸润后,已经不再冰凉。她在入境通道排队时,能感受到那枚戒指的存在,像是某种持续不变的参照点,像是有一个稳定的标记正在她身上持续作用,不需要她主动去核对它的位置。陆北辰走在她的右侧,两人的行李箱在光滑的地面上并排滚动,发出同步的轮轴转动声。贺兰辞走在她左后方约五步的位置,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保持着一种松散但持续的跟随节奏。
出了码头后,苏泠风没有叫出租车。她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上面用铅笔写着地址和一行简短的附注:“天妃宫·妈祖庙后殿·香炉底座下方。“字迹与鹜洲灯塔上齐望舒写给她那封信的笔迹一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张纸条的存在,但她在走出码头大厅时调整了行走方向,朝着纸条上标注的区域前进。那霸的街道比临渊市更窄,两侧的建筑也以低层为主,随处可见冲绳特有的赤瓦屋顶和石砌矮墙。空气中有一种不同于日本本土的热带气息,棕榈树的叶片在午后的微风中发出干燥的摩擦声。苏泠风穿过几条商业街,在一条较安静的巷弄尽头看到了天妃宫的飞檐,是一座融合了中国闽南风格和琉球本地建筑元素的庙宇,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深色的木匾,用繁体汉字写着“天后宫“三个字,漆面已被海风和阳光侵蚀得有些剥落。
庙内的香火比她预想中更旺。正殿中供奉着一尊高大的妈祖像,面容端庄,头戴凤冠,身披绣金线的红色袍服。香案上摆放着几排蜡烛,蜡泪层层叠叠堆积成一种深红色的液态固态交替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蜡油燃烧后混在一起的气味。几个当地老人正在殿中低声祈祷,他们的声音在木结构和砖墙之间形成一种混响,变成一种持续的低频哼鸣,与海潮声混在一起。
苏泠风没有在正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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