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虚、危、室、壁——全部取走了。二十八幅条幅,没有一幅留下。
苏泠风在地下室中央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注意到北面墙壁上,在一排悬挂物的下方,有一个挂钩的固定方式与其他不同。其他挂钩都是用普通的膨胀螺丝固定的,这一个用了更长的螺栓,穿过墙面延伸到墙体的另一侧。她把手指伸进挂钩下方的缝隙里,在螺栓底端与墙面之间感觉到一个薄薄的物体——是一张折叠的纸,被卡在螺栓的尾端与墙体之间,尺寸很小,叠得整齐。她小心地抽出那张纸,展开,纸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南方朱雀·完整记录。在我卧室衣柜内衬隔板后方。“字迹是盲眼老人的。
苏泠风收起纸条,沿楼梯回到地面,走向书店后侧的居住区。卧室的门是开着的。房间不大,约十五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衣柜的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旧外套,还有一些叠放整齐的衣物。她拉开衣柜门,在衣柜的内衬隔板上用手指敲击了一遍,在靠左侧的位置听到了较空的声音。她沿着隔板边缘摸到了一处细微的缝隙,轻轻拉开,隔板后是一个约二十厘米深的空间,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本笔记和一卷用绸布包着的纸卷。
苏泠风将那些笔记逐一取出,放在书桌上。笔记一共四本,封面是深蓝色的硬纸板,每本的侧面都贴着手写的标签——“井““鬼““柳““星“,字迹是盲眼老人的。她把四本笔记按顺序排列在桌面上,先打开标着“鬼“的那一本。纸页是横格笔记本的标准纸面,上面用细密的钢笔字写满了记录。她从第一页开始翻阅,记录的内容是“鬼宿“航段的每日观察,标注日期、天气状况、潮汐指数、货船通过情况,持续数月。她翻到中间某一部分时,注意到其中一页的格式和其他页不同。那页纸的最上方有一段独立的文字,像是单独插入的评估或分析,没有日期标识,与周围的水文记录没有直接关联:
“鬼宿守宿人齐氏,二十年前已叛。但其女齐望舒仍在追索。可利诱之。“字体比周围正文略微紧凑一些,像是书写者在写这段文字时缩小了字距。下方有一行批注,笔迹与正文略有不同,像是另一个人在同一页纸的空白处添写的:“齐望舒不为利诱所动。另寻他途——其女苏泠风。“
苏泠风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住了。她注意到“齐望舒不为利诱所动“这句话的笔迹的收尾处理方式和正文的书写习惯之间存在细微差异——像是同一支笔由两个不同的人握持后留下的线条。她把“其女苏泠风“五个字读完,然后合上笔记本,没有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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