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成了一幅隐藏在文字中的地图片段。每一个宿名草书条幅的笔画之间都藏着一段微型的地形线条,对应着那一片残笺上的山川走势。这套系统是完整的——二十八幅条幅对应二十八片残笺,每一条幅中都有一个与对应残笺完全一致的地形片段,像是锁与钥匙的关系。苏泠风从“角“宿条幅开始,逐字往下依次排列那七幅属于东方苍龙七宿的条幅——角、亢、氐、房、心、尾、箕。每一条幅的字里行间都能找到与残笺对应的地形线条,而那些线条在她的阅读过程中像一页正在被翻开的地图,以草书文字为表层、以密写地图为底层。
苏泠风走回长桌前,重新拿起那支铅笔,在纸面上写下“角“宿条幅下方的第一行文字:“角宿之航,始于浔阳古塔,七日内至江心鹜洲。守宿人信物:苏氏卷轴。“她放下铅笔,手指仍然停留在纸页的边缘。角宿航段的终点——江心鹜洲——正是廖文渊手中那页古籍残页背面炭笔坐标指向的位置。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桌面上摊开的纸页,看向贺兰辞:“你知道鹜洲在哪里吗?“贺兰辞沉默了一下:“知道。临渊市外海约八十海里的礁岛。涨潮时几乎没入水中,只有退潮时才露出约一两亩的礁石地面。我在白鹤社的记录中见过那个名字,但从来没有去过。“
苏泠风正在桌面上整理那些纸页和残笺,盲眼老人的声音从高脚凳的方向传过来,不高,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时间验证过多次的事:“当心贺兰辞。'亢'宿的上一任守宿人,二十年前背叛了白鹤社。血脉会传承秘密,也会传承背叛。“盲眼老人说完这句话后重新闭上眼睛,像是在那扇门被关上的时候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苏泠风站在桌边,目光越过桌面上那些残笺和纸页,落向贺兰辞的方向。